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79章:太后敲打顾清婉!赐婚就是封死你的路!
    “我没留下任何把柄。只要我死不认,谁也拿我没辙。”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钗环衣饰,确认没有半分失仪之处,这才款款起身,出去迎孙嬷嬷。

    去宁寿宫的路上,她坐在轿子里,心中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对话,翻来覆去地演练了几十遍。

    想好了。

    无论太后问什么,她都要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甚至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要哭,要诉说自己对公主的担心,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人中伤的可怜人。

    她有这个底气。

    毕竟,这张脸,这副做派,骗过了京城里几乎所有的人。

    然而。

    当她跪在宁寿宫里,闻到那股混在沉水香里、怎么都散不干净的血腥味时。

    从未有过的心慌涌上心头。

    “起来吧,跪在地上凉。”

    太后坐在上首,声音听上去竟然有几分慈和。

    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祖母,嘘寒问暖地关心小辈。

    “谢太后。”

    顾清婉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在宫女搀扶下起身,坐在一旁的绣墩上。

    只坐了半个屁股,姿态恭敬到了骨子里。

    “这些日子没见,清婉丫头看着清减了不少。”

    太后慢悠悠端起茶盏,用杯盖撇着浮沫,语气像拉家常。

    “可是为了永宁那丫头的事,跟着操心了?”

    来了。

    顾清婉心头一凛,眼眶当即就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

    “回太后,臣女……臣女实在担心公主殿下。听闻出了那样的事,臣女这几日茶饭不思,只恨自己不能替公主分忧。”

    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太后看着她,脸上也跟着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点了点头:

    “你有心了。说起来,你当初在昆玉湖救了永宁的命,哀家心里头,一直记着你这份好。”

    顾清婉心中稍稍一松。

    看来太后还是念旧情的。

    她赶忙谦卑道:“臣女不敢居功。能护公主周全,是臣女的福分。”

    “嗯,‘福分’。”

    太后意味深长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然后话锋一转。

    那温和的语气里,忽然就多了一层冷意。

    “但恩情是恩情,规矩是规矩。”

    茶盏搁回桌面。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永宁是皇家的公主,是哀家的亲孙女。她性子是骄纵了些,但她不是谁家的提线木偶,更不是谁手里想砍哪儿就砍哪儿的刀。”

    太后抬起眼,直愣愣地看向顾清婉。

    “就算你对她有天大的恩情。”

    嗡,顾清婉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记大钟。

    太后……知道了?!

    她怎么查到的?!

    巨大的恐慌排山倒海地涌过来,差点把她最后一点理智冲散。

    但装了这么多年,伪装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她身子摇摇欲坠,眼泪却像开了闸似的,哗哗地往下淌。

    “太后!”

    她“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哭得撕心裂肺。

    “臣女冤枉啊!臣女怎么敢……怎么敢把公主当刀使?定是……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进了谗言,想离间臣女和公主的情分!求太后明鉴啊!”

    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头。

    额头撞在金砖上,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地荡。

    太后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看她哭。看她喊冤。看她把额头磕得通红。

    像看一出戏。

    台上的角儿演得卖力,台下的观众也不好中途打断。

    直到顾清婉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太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淡漠的温和。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看你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儿。哀家不过随口一说,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孙嬷嬷上前,把快要瘫成一滩泥的顾清婉扶起来。

    顾清婉跪在地上,愣住了。

    随口一说?

    这怎么可能是随口一说?

    那字字句句,摆明了是拿住了证据!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只能顺着太后的话,抽抽搭搭地接道:

    “是……是臣女胆小……”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太后像是压根没看见她眼底的惊惧,又把话题拐了个弯。

    这一拐,拐到了一个顾清婉做梦都没想到的方向。

    “哀家看你啊,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九了吧?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总在闺中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太后脸上浮起一个堪称“慈祥”的笑。

    那笑容,温暖极了。

    温暖到让顾清婉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冷汗。

    “哀家寻思着,也该替你相看一门好亲事,早日把终身大事定下来。这事儿呢,哀家已经跟你父亲通过气了,他也觉得甚好。”

    “你看……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年轻有为,尚未婚配。或者兵部侍郎的长孙,也是一表人才。”

    “哀家替你做主,你意下如何呀?”

    这句话砸下来。

    顾清婉整个人,从头到脚,凉透了。

    赐婚。太后要给她赐婚!

    这比当面揭穿她的阴谋,比把她扔进大牢还狠。

    一旦太后开了金口,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去靠近那个位置,去靠近那个人。

    萧鸿。

    她的萧表哥。

    她早就认定了,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

    她筹谋了这么些年。

    怎么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她就差嘶吼着说“不”。

    可她抬起头,对上太后那双眼睛。

    看似慈和,实则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

    所有的反抗、所有的话,全都堵死在了嗓子眼儿里。

    她懂了。

    这是太后的答案。

    太后不屑跟她摆证据,不屑跟她讲道理。

    因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后要她死心。

    用一道赐婚的旨意,干干净净地斩断她所有的痴心妄想。

    顾清婉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疼。

    她看到太后端起茶盏,悠悠地吹了一口气。

    那姿态,那神情,就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闲事。

    轻描淡写。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臣女……谢……太后……隆恩。”

    说完这四个字,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直接栽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被孙嬷嬷客客气气地“送”出了宁寿宫。

    她一直低着头。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所有的东西。

    直到走出宫门,坐上自家侯府的马车,帘子一放下,整个人连眼神都狰狞得可怕。

    她没有哭。

    也没有闹。

    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红墙金瓦。

    那张温婉秀丽的脸上,嘴角扯了一下弧度。

    不是笑。

    是一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人,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路,然后转过头,盯着悬崖底下。

    太后。

    你想用一桩婚事就毁掉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认命了?

    不。

    我顾清婉这条路,从来就不是别人能替我安排的。

    你想让我死心,我偏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