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80章:萧鸿:我在门外吹一夜冷风怎么了?北疆比这冷!
    这边皇家别院的暖阁里,一片静谧的安宁。

    林黛玉白天里一切如常。

    看书,写字,甚至还能在昭阳长公主来探望时,有条有理地分析宫中局势。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与通透,让长公主越发喜爱,也越发心疼。

    可只有她自己和贴身的紫鹃知道,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刻骨的恐惧便会把她整个人淹没。

    一闭上眼,就是那把匕首,刃口上那层幽蓝色的光,在黑暗里不断放大,像一只只魅魔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一陷入梦境,就是那些死士狰狞的脸,和雪地上大片大片刺目的红。

    “啊——!”

    又是一个午夜。

    黛玉梦中惊醒,额上全是冷汗,胸口起伏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喘。

    又是那个梦。

    她抱着被子,缩到床角,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

    这一刻,白天里的坚强和冷静全没了。

    她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的小姑娘。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守在外间的紫鹃听见动静,匆忙披了件衣裳冲进来,手忙脚乱地点亮烛火。

    看到黛玉那张煞白的脸,和眼底还没散去的惊恐,紫鹃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姑娘又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有奴婢在呢……”

    她想上前抱住黛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卧房的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廊下昏黄的灯笼光,大步走了进来。

    是萧鸿。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玄色常服,外头随手裹了件厚重的大氅。风雪的凉意跟着他一起灌进了屋子里。

    “你们,都出去。”

    紫鹃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萧鸿的眼睛。

    那双素日里冷得能杀人的眼睛,写满了担忧和自责,既凶狠又脆弱。

    紫鹃没多说什么,福了福身,拉着闻声跑来的丫鬟们,悄没声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只剩跳动的烛火,和面对面无言的两个人。

    萧鸿没有走近。

    他就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缩在床角的黛玉。

    心就像被人一把揪住了,疼得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是他没本事。

    说好了要护她周全,结果呢?

    把她从贾府那个狼窝里捞出来了,转头又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亲眼看见了那种血腥场面。

    他萧鸿在北疆横扫千军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可现在看着她这副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小兽的模样,

    他宁愿自己在战场上被砍一百刀。

    黛玉也怔怔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发着颤夹着刚醒来的那种沙哑。

    萧鸿没回答。

    他迈开长腿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

    走回来,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

    声音压得很低很轻,怕吓着她。

    黛玉看着他,没接。

    萧鸿就那么举着。

    别说举一杯水了,就这个姿势,他能举到天亮。

    黛玉终是慢慢伸出手。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冰凉的身体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那颗因噩梦害怕的心一点一点地安定下来。

    “你怎么……还没睡?”她又问了一遍,这回声音稳了不少。

    萧鸿沉默了一会儿。

    “睡不着。”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说的是,自从那天从红梅林里把她救回来,他就没有一个晚上真正睡着过。

    一合眼,脑子里就自动回放那个画面。

    那把匕首,直直地冲着她的喉咙刺过去。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种后怕,让他发疯,他不敢睡。

    上辈子看,总觉得男主角那种“夜夜不寐守着女主”的桥段矫情得要命。

    轮到自己头上了,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他是真怕。

    怕自己一闭眼,就又冒出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来。

    所以这些天,他每个晚上都在隔壁书房里靠着打盹,耳朵竖着,听她那边的动静。

    今夜更是连书房都没待——直接搬了把椅子,就堵在她卧房门口。

    守着。

    一步都没挪过。

    黛玉何等聪明。

    她看了看萧鸿身上那件大氅——肩头沾着夜露,袖口带着寒气,分明是在外头待了很久。

    再想想刚才紫鹃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通报,也没有听见任何人拦。

    那就只能是他一直,就在门外。

    她的心酸酸涨涨的,又软又疼。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一直……在门外?”

    萧鸿被当场拆穿了,眼神不自然地飘了一下,耳根有一瞬间的发热。

    但他嘴上死硬到底。

    “北疆的冬天,零下几十度,血滴在地上都能冻成冰碴子。这点风……算什么。”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地揭过去,黛玉的心就越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

    在外面是杀伐果断、气场能压死人的北疆军神。

    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能把御史拎起来的混不吝。

    可是到了她跟前——笨得像个不知道手往哪儿放的大男孩。

    他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头,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也会因为她做了个噩梦,就裹着大氅,在腊月的寒风里,一声不吭地替她守一整夜的门。

    黛玉放下茶杯。

    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光着脚走到萧鸿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锋利的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疲惫,和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自责。

    黛玉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冰凉的大手。

    “萧鸿。”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鸿反手一握,把她那只柔软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懊意,“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结果……食言了。”

    “你没有。”

    黛玉摇了摇头,眼眶泛红。“你救了我。每一次,都是你救了我。”

    “而且,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我不想只做那个永远被你挡在身后的人。”

    “我总有一天会和你并肩而立的,给我一点时间”

    萧鸿感慨万千,千言万语全化成了一个字。

    “好。”

    他拉着她走到暖阁里的软榻边坐下,拿起一件狐裘,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惊吓。”

    “以后,我就睡在外间的软榻上。你只要出声,我马上就能听见。”

    黛玉没有拒绝。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在安抚她。更是在安抚他自己。

    安抚那颗被后怕和自责,折磨了好多个日夜的心。

    两人就这么在烛火下对坐着。

    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雪也停了。天地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更鼓,在远处沉沉地响。

    门外的紫鹃从门缝里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自家姑娘被世子爷用狐裘裹得像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而世子爷就那么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紫鹃鼻子一酸。

    她默默退回去,背过身,抬手擦了擦眼角。

    姑娘没了娘,但有世子爷这样护着,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很是替姑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