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叔子又不止你一个,摄政王急啥 > 第63章 夫君,我委屈!
    季娆的话一出,萧砺渊便看向季镇岳。

    “娆儿……”

    在萧砺渊的眼神压迫下,季镇岳哪儿敢让女儿为了亡妻嫁妆的事,闹到官府去?

    永昌侯府丢不起这个脸。

    他笑着说:“不必去户部,侯府中馈如今在你母亲……”

    接触到季娆冰冷的眼神扫来,他改口:“哦,是在你后母手里,你若想查,为父命她将卷宗送到王府来。”

    季娆心道:这是想要做点假账,来糊弄我吗?

    前几日她接管了定王府的中馈,自然也把自己的嫁妆都给清点了。

    除了定王出的丰厚聘礼——当然,是经过摄政王点头的,足够彰显皇家体面——可除了那些,并没有多少季家给的东西!

    有的,也是一些不太值钱的。

    甚至有十抬翻开看,不是五谷杂粮,就是一些旧衣物——并非原主的旧衣物,而是府中其他人的旧衣物,只是为了塞在箱子里充数,抬出来好看罢了!

    但她没说破,而是直接提要求:“还是走一趟户部吧,毕竟一式四份的嫁妆册子,姜家的那份肯定是找不到了;我母亲人都没了,手里的自然也不见了;还好,剩下户部备案、与季家手里那份,可以作为对质。”

    她转头看向萧砺渊,笑着道:“趁夫君在,这件事正好给个交代,夫君以为如何?”

    萧砺渊心里冷哼一声:狐假虎威用得很娴熟!

    但,女子的嫁妆,本就是夫婿的体面。

    娘家若是穷困,也便罢了。但侯府高门,苛待出嫁女,就是在打女婿的脸!

    他也不介意给她借这个威,道:“那你便去吧,让周渡护送你走一趟户部。”

    季镇岳:“……”

    汗流浃背了!

    从他的神色,季娆明白了一点:侵吞了亡妻的嫁妆,这件事绝对不是秦氏一人所为,季镇岳这死老登,也是心知肚明的!

    “娆儿……”季镇岳勉强开口:“一家人的事,何必拿出去让外人笑话……”

    季娆没让他说完:“为什么会笑话?是因为堂堂的永昌侯,竟然贪墨了亡妻的嫁妆?莫非,你原本是打算,让我这个前房生的女儿随便找个乡野村夫嫁了,给个五十一百两了断?若非我嫁入王府,岂不是申冤都找不到门儿?”

    季镇岳语塞:“话不是这么说,这不是你嫁到了定王府,嫁妆也给你了。”

    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女子的嫁妆都会造册送往官府、甚至户部进行备案盖印。

    这嫁妆是给她自己的,并不是给夫家的。

    当这个女人有了孩子,哪怕她死了,这些东西都会是孩子的,婆家人没有资格动。

    姜氏的那些嫁妆,理所应当归季娆所有!

    可现在,娘没了、外祖家也不在盛京了,剩下一个孤女,岂不是任人欺凌?

    听到这里,萧砺渊拧眉,眸光凛冽地朝季镇岳看去,道:“若没有委屈,王妃为何会咬住这件事不放?”

    季镇岳急了:“娆儿……定王妃,你可不要让定王误会。”

    “我夫君会不会误会,那得看你的态度呀!”季娆笑了下,道:“你不希望我去查,莫非真有什么猫腻?”

    “怎么会呢!娆儿,误会为父了!”季镇岳哪里敢在定王面前说实话?

    要是在侯府,他高低呵斥她两句:就算用了你母亲的嫁妆又如何,你在乡下这么多年的衣食住行,不都要花银子吗!

    但,定王是他的上峰,又是女婿——这意味着,季娆的嫁妆关系到萧砺渊的体面,而萧砺渊是可以压制他的!

    原先想的是:季娆要是嫁过来,定王真的死了,季娆是要陪葬的,届时这些东西都归夫家所有,给她那么多嫁妆做什么?

    可谁知道,定王好好地活着回来了!

    “有没有误会,只要把嫁妆册子拿来了,岂不是一个对比就知道!”季娆拍了拍手。

    小禾苗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两本册子。

    一本非常厚,一看就有数十页;另一本明显偏薄,十数页的样子。

    萧砺渊挑眉:“不是说找不到了?”

    托盘上,很厚的那本明显已经有年代了,保管得不是非常好,似乎还被水淋湿过,封皮凹凸不平、还有些卷边。

    可不就是姜氏的嫁妆册子?

    她又说谎了。

    但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张嘴鬼话连篇,半真半假,他已经习惯了。

    季娆轻笑:“我不这么诈一下,怎么知道我爹是个什么德行?”

    “娆儿!”她太下脸,季镇岳挂不住,怒斥道:“好端端的,你非要闹这事做什么?”

    “明显,并非好端端!”季娆冷笑,指了指小禾苗放在几上的托盘内的两本册子,道:“这一本,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册子。还好,我母亲虽然不在了,但雪嬷嬷却好生保管着这一件东西。”

    雪嬷嬷,是姜氏的陪嫁默默。

    从原主的回忆里,她感觉到沉重的悲伤,令她神色也有些萎靡,越说,语气越是冰冷:“雪嬷嬷告诉过我,我母亲给我留了丰盈的嫁妆,我这辈子只要不挥霍无度,便一辈子都不用为了衣食住行而犯愁。但是!”

    她的眸光扫向季镇岳,继续说道:“我却被赶出了永昌侯府,扔去了乡下!雪嬷嬷在路途中染上恶疾,刚到清水镇没多久,便亡故了。”

    “当时,我们连治病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一本嫁妆册子。告知我,我本该拥有多少财产,却拿不出一两银子给雪嬷嬷买药!”

    “你觉得这是无端端?我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来找你的茬是吗?”

    “永昌侯,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良心不安吗?!”

    最后这一句质问,说得慷锵有力,宛如一柄利刃,扎进了季镇岳的心窝里!

    萧砺渊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眉目。

    他仿佛看到她压在眼底里的泪。

    平素总是娇娆妩媚的眼神,好像被冰封住了一样,有一层雾气笼罩,将悲伤、愤怒、仇怨,全都压在了眼底!

    她没有哭,却又好像哭了。

    发觉他看她,她回眸瞧了他一眼。

    只一眼,便让他的心像是被尖锐的铁器扎了一下!

    侯府嫡女过得像她这样,属实是侯府的过错,若非需要她回来换嫁,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只能窝在清水镇,见不到她母亲留给她的任何东西!

    如她所说,她甚至极有可能被迫嫁给一个乡野村夫!

    她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那眼神却好似在告诉他:夫君,我委屈!

    萧砺渊的心情顿时沉郁下去,朝季镇岳看去的眸光里充满了杀气:“季侯,王妃所言,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