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酒会那晚,程越在台上致辞。
“感谢各位相信青禾。创业很难,但我们不会被任何私人打压击倒。”
台下掌声响起。
苏曼站在他旁边,笑得很亮。
许佳也在,端着酒杯,跟人说:“我姐就是那样,家里人都怕她。”
我走进去时,她第一个看见我。
“姐?”
苏曼顺着她的声音看过来。
她立刻笑了。
“沈小姐,你还真敢来。”
程越下台。
“你来做什么?”
我说:“听你讲弱势。”
旁边有人认出我。
“这位就是盛安的沈知夏?”
“看着挺年轻。”
程越压低声音。
“这里不欢迎你。”
我问:“你怕什么?”
苏曼接话。
“我们怕你又仗势压人。”
许佳也说:“姐,你就不能放过程越哥吗?”
我看着她。
“你叫得挺亲。”
她脸一红。
“程越哥比你有人情味。”
我笑了。
“是吗?”
程越不耐烦。
“沈知夏,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如果是来道歉,我可以给你三分钟。”
我问:“道什么歉?”
“为你取消青禾融资,为你打压我们,为你利用顾院长撤展示席。”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苏曼立刻把话筒递过来。
“沈小姐,大家都在,你说吧。”
我接过话筒。
“好。”
程越看着我,眼底有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说:“第一,盛安从没确认投资青禾。”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程越脸色微变。
我继续说:“第二,青禾提交给慈善会和三家机构的材料,写了盛安已投。”
苏曼立刻说:“那只是工作人员表述不严谨。”
我看向她。
“你是市场负责人,材料你签的字。”
她脸白了。
我说:“第三,顾院长从没确认青禾合作。你们借赵阿姨关系递材料,却对外说亲自点头。”
程越抢过话。
“沈知夏,你有证据吗?”
我把手机递给周宁。
大屏幕亮起。
文件照片一页页出现。
签字,日期,提交单位。
全场哗然。
许佳手里的杯子晃了晃。
苏曼立刻说:“这是内部资料,你怎么能公开?”
我说:“你们能公开骂我,我为什么不能公开事实?”
程越脸色难看。
“沈知夏,你别忘了,青禾还有别的投资人。”
“那你让他们投。”
我看向台下几位投资人。
“各位自便。”
没人接话。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起身。
“程总,你之前给我的资料,也写了盛安确认投资。”
另一位也站起来。
“我还以为盛安做过尽调。”
第三位说:“这事得重新看。”
程越额角发紧。
苏曼慌了。
“大家别被她带节奏。沈知夏就是因为相亲失败,所以报复。”
我看着她。
“相亲当天,程越迟到二十分钟,让我喝白水,说我配不上他。”
台下有人笑。
“然后下午,他到盛安会议室,说我是人情岗,说盛安配不上青禾。”
笑声更大。
程越脸上挂不住。
“够了。”
我说:“不够。”
我看向许佳。
“许佳,你在网上说我不给亲妹妹机会。”
她躲开我的视线。
“我说的是事实。”
“我让你参加公开面试,你嫌从资料整理做起丢人。”
我问她。
“这也是事实吗?”
有人看向许佳。
她支支吾吾。
苏曼想把她拉到身后。
我继续说:“你说我怕你抢风头。许佳,抢风头之前,先把简历写完整。”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许佳眼眶发红。
“你非要让我丢脸?”
我说:“是你先把家事发到网上。”
她说不出话。
程越突然开口。
“沈知夏,你就算毁了青禾,也改变不了一件事。”
我问:“什么?”
他盯着我。
“你今天能进盛安,靠的不是能力,是你爸留下的人脉。”
全场又安静。
苏曼像抓到救命草。
“对,盛安原本就是沈家的。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创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