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到家宴包间。
我妈坐在主位，脸上写着不高兴。
赵阿姨拉着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旁边。
女人穿着白裙，手腕上戴着玉镯。
我妈看到我，招手。
“知夏，过来。”
赵阿姨笑着说：“知夏来了呀，听说上午跟小程见面了？”
我说：“见了。”
她立刻问：“感觉怎么样？”
我妈抢先开口。
“人家说我女儿不配。”
赵阿姨脸一僵。
“哎呀，年轻人说话直，知夏别往心里去。”
白裙女人笑了。
“程越哥就是要求高。他一直很优秀，看不上普通女孩也正常。”
我看向她。
她主动伸手。
“我叫苏曼，程越哥的学妹，也是青禾的市场负责人。”
我没伸手。
“哦。”
苏曼的手停在半空。
赵阿姨忙说：“曼曼是个能干的孩子，今天也是我带来热闹热闹。”
我妈说：“热闹可以，踩人不行。”
苏曼笑容淡了。
“阿姨，我没有踩谁。我只是说，婚姻要讲匹配。”
我妈冷声问：“怎么匹配？”
苏曼看着我。
“比如程越哥的圈子，聊的都是融资、产业、海外资源。沈小姐如果只是普通职员，会不会听不懂？”
我说：“也许吧。”
苏曼眼里有了得意。
“所以呀，女人还是要认清位置。”
门开了。
程越走进来。
他看见我，脸色顿时难看。
赵阿姨还没察觉，热情招呼。
“小程来了，快坐知夏旁边。”
程越没动。
苏曼站起来。
“程越哥，坐这里。”
我妈看着他。
“程先生，听说你上午说我女儿不配？”
程越沉着脸。
“阿姨，这是误会。”
我妈问：“哪句误会？白水误会，还是不配误会？”
赵阿姨急忙圆场。
“老姐姐，今天端午，别为孩子一句话伤和气。”
我妈拍了下桌子。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句话来的。”
程越看着我。
“沈知夏，你非要把事闹到长辈面前？”
我说：“不是我叫你来的。”
苏曼立刻接话。
“程越哥上午也受了委屈。有人利用公司权力，临时卡青禾融资，这不公平。”
包间里亲戚们都看过来。
我二姨皱眉。
“知夏，你又在公司惹事了？”
我妈说：“她惹什么事？”
二姨看着我。
“你妈把你夸得太高，我早就说，女孩子太强势不好。”
我夹了一个粽子。
“二姨，你上次借我妈的钱还了吗？”
二姨闭嘴。
苏曼却不放过。
“沈小姐，工作归工作，相亲归相亲。你因为程越哥没看上你，就停人融资，这不是公私不分吗？”
我抬头。
“你在现场？”
“我听程越哥说了。”
“那你知道他在盛安会议室说了什么吗？”
苏曼看向程越。
程越避开她的视线。
我说：“他说盛安有人情岗。”
二姨又开口：“这话也没错，有些公司就是靠关系。”
我妈气得要站起来。
我按住她。
“妈，吃饭。”
赵阿姨小声说：“知夏，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跟小程计较。他现在正关键时候。”
我笑了。
“赵阿姨，我没计较。”
程越冷声说：“那就恢复会谈。”
我问：“你是在求我？”
他脸色更难看。
苏曼立刻说：“程越哥不是求你，他是给盛安机会。”
我放下筷子。
“那盛安不要这个机会。”
苏曼终于绷不住。
“沈知夏，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妈刚要开口，我手机响了。
周宁发来消息：“沈总，您父亲的老同学顾院长问，端午慈善会您到吗？他说青禾也报名了展示席。”
我回：“到。”
苏曼看见我看手机，笑了。
“沈小姐，别忙着叫人帮你撑场。真正的圈子，不是靠家里人能混进去的。”
我说：“好。”
她以为我认了。
“明天端午慈善会，青禾会正式公开新合作。到时候你就知道，盛安不投，不代表没人投。”
程越也开口。
“沈知夏，明天你如果来，我希望你当众为今天的事道歉。”
我妈气笑了。
“你让谁道歉？”
程越说：“阿姨，我尊重长辈。但沈知夏必须学会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我站起身。
“明天见。”
苏曼追问：“你敢来？”
我看着她。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