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端午慈善会，苏曼先看见我。
她走过来，声音不小。
“沈小姐，你真来了。”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程越站在展示台前，身边围着几位投资人。
他今天笑得很稳。
“既然来了，就别躲。”
我问：“躲什么？”
苏曼说：“昨天你停了青禾的会，今天正好跟程越哥道歉。大家都在，也省得你背后说我们坏话。”
我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当然。”
程越走过来。
“沈知夏，我给你台阶。只要你承认昨天是私人报复，我可以不追究。”
我看向他身后的牌子。
“青禾科技，端午公益医疗合作单位。”
我问：“合作单位谁批的？”
苏曼笑了。
“顾院长亲自点头。怎么，你还想拦？”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来。
苏曼立刻迎上去。
“顾院长。”
程越也伸手。
“顾院长，感谢您给青禾机会。”
顾院长没握。
他看向我。
“知夏，怎么才到？你爸还说你会提前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曼的笑停住。
程越也看向我。
我说：“路上买了粽子。”
顾院长笑了。
“你每年都记得。”
苏曼忍不住问：“顾院长，您认识沈小姐？”
顾院长说：“当然。慈善会连续三年的主要捐助人，都是她。”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她就是沈知夏。”
“盛安资本那个？”
“难怪顾院长亲自迎。”
程越脸色一点点难看。
苏曼还想撑。
“捐助人也不能随便否定青禾吧？”
顾院长皱眉。
“青禾展示席不是我批的，是你们通过赵女士递的申请。我今天正要核对。”
赵阿姨从旁边过来，脸上尴尬。
“顾院长，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我看着程越。
“你不是说新合作已经定了？”
程越没说话。
苏曼急忙说：“流程还没走完，但只是时间问题。”
顾院长当场叫来秘书。
“把青禾的材料拿来。”
秘书递上文件。
顾院长翻了几页，抬头。
“这里写着，盛安资本已确认投资。”
我看向程越。
“谁确认的？”
程越说：“这是意向，不是最终。”
我问：“谁给你的意向？”
苏曼抢话。
“行业里都知道盛安之前看好青禾。”
我说：“看好，不等于确认。”
顾院长把文件合上。
“青禾展示资格暂停。”
苏曼脸白了。
“顾院长，今天这么多人，我们台都搭好了。”
顾院长说：“公益场合，材料不实，不能展示。”
程越压着火。
“顾院长，您为了沈知夏一句话就否定我们？”
顾院长看着他。
“不是她一句话，是你们文件里的字。”
围观的人更多了。
有人说：“拿没确认的投资写进材料，这也太敢了。”
“还让人家道歉？”
苏曼咬着唇。
“沈小姐，你满意了？”
我说：“不满意。”
她一怔。
我继续说：“你昨天说真正的圈子不是靠家里人混进去的。”
苏曼不说话。
“今天我告诉你，也不是靠写假材料混进去的。”
她脸上挂不住。
程越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程先生。”
他停下。
“还有事？”
我说：“道歉。”
他回头。
“你说什么？”
“昨天在我家宴上，你让我今天道歉。”
我看着他。
“现在轮到你了。”
苏曼立刻说：“沈知夏，你别太过分。”
顾院长皱眉。
“程先生，材料的事，你确实该给慈善会一个解释。”
程越看着周围的人，牙关咬紧。
“沈小姐，昨天是我话说重了。”
我问：“哪句？”
“我不该说你不配。”
“还有呢？”
他脸色难堪。
“不该说盛安有人情岗。”
“还有呢？”
苏曼忍不住：“你够了！”
我看着她。
“你替他道？”
她闭了嘴。
程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对不起。”
周围有人鼓掌。
不多，但足够让他难受。
我点头。
“收到了。”
顾院长让人撤掉青禾的展示牌。
程越转身离开。
苏曼跟上去，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沈知夏，你别得意。青禾还有别的投资人。”
我说：“那祝你们成功。”
她停了一下。
“你装什么大度？”
我看着她。
“不是装。”
“那是什么？”
“懒得把时间花在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