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青死死盯着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

    “说实话。”

    她笑了一声。

    “说了你会放过我?”

    “不会。”

    她脸色变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给你一个少死一点的机会。”

    姜曼青挂了电话。

    当晚,她在网上发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砚白说:“你上机,我护着你。她要是敢多嘴,我让她这辈子都飞不了。”

    网上彻底炸开。

    姜曼青以为自己抢先自保。

    她还没看明白,陆砚白比她更狠。

    第二天一早,一份关于她伪造护理记录,盗用急救药品的材料被匿名发给医院。

    她哭着冲进调查组。

    “是陆砚白,是他让我做的。他说这样能把许知夏拖下水。”

    谢主任看向我。

    “你猜到了?”

    我说:“他们两个都只会这一招。”

    狗咬狗的时候,谁嘴里都不干净。

    陆砚白被叫来对质。

    姜曼青一看见他,就冲上去抓他的衣领。

    “你说过会娶我的。”

    陆砚白甩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别把私人感情带进事故调查。”

    姜曼青尖叫。

    “私人感情?你让我住你家,让我给你妈熬汤,让我等许知夏生完就把孩子抱走,这些也是私人感情?”

    会议室一下死寂。

    谢主任的笔停住。

    陆砚白脸色铁青。

    我坐在对面,手心慢慢收紧。

    上一世那碗汤,那把锁,那间储物间。

    终于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

    姜曼青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只想拉陆砚白一起沉。

    “你还说她爸当年的事能压一次就能压第二次。你说她没人撑腰,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姓陆。”

    谢主任抬头。

    “许知夏父亲当年的事,和本案有关?”

    陆砚白立刻说:“无关。”

    我看着他。

    “有关。”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我父亲穿着救援队制服,站在一架蓝白色直升机前。

    陆砚白握着纸的手停在半空。

    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能按下备用警报。

    我父亲许明川,曾是北线救援队的总教员。

    十年前,一场山洪救援里,他被污蔑擅自改变航线,害一名队员受伤。

    那名队员,就是年轻时的陆砚白。

    陆家靠着那次事故拿到赔偿,也拿到进入医疗转运系统的机会。

    我爸离开救援队,不到半年病倒。

    临终前,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别恨飞行,恨说谎的人。”

    我后来考进急救系统,嫁给陆砚白。

    所有人都以为我攀了陆家。

    没人知道,陆砚白坐上的第一条救援航线,原本是我爸带队搭起来的。

    谢主任看完材料,沉默很久。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说:“以前没有原始记录。”

    陆砚白冷笑。

    “你想翻旧账?许知夏,你爸的事故早就定性了。”

    我看向他。

    “所以你怕什么?”

    他没有回答。

    姜曼青听出不对,立刻把自己摘开。

    “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砚白哥说,许知夏欠陆家的,她该还。”

    谢主任让人调十年前档案。

    陆砚白猛地站起来。

    “这和蓝鹰七号无关。”

    谢主任说:“你刚才也说,许知夏父亲的事能压第二次。既然拿来威胁证人,就有关。”

    陆砚白的额角渗出汗。

    那天问询结束,他在走廊堵我。

    “知夏,十年前的事很复杂。你爸确实有责任,我家只是拿了该拿的。”

    我说:“你当年在救援机上,亲口说过是我爸擅改航线吗?”

    他避开眼。

    “我那时受伤,记不清。”

    “你记得清。”

    我把另一份材料递给他。

    那是我爸留下的手写航线图。

    图上标着一条备用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