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众人眼中的凡人修士,竟然一剑屠仙。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一剑屠仙。
太猛了。
碾压。
同境之下,一剑斩杀,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连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家伙。
你好歹对峙一下啊。
过个几招,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最后险胜一招,这才符合常理。
一剑斩杀算什么东西?
这让那些修炼了几万年的仙人脸往哪儿搁?
而且,那股力量…
只有太虚仙尊级别的家主才知道,陆玄通方才那一剑,动用的不仅仅是炼仙境巅峰的修为。
还有时间之力。
还有空间之力。
时间和空间,是天地间最古老,最神秘,最难掌握的两条大道。
别说是炼仙境,就算是太虚仙尊,也未必能同时掌握这两条大道。
可陆玄通做到了。
在凡人之境时就做到了。
或许,他们猜的没错。
有人在操控时间和空间,他们失去了记忆。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的片段,隐约觉得存在却怎么都抓不住的东西…
而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陆玄通。
太阴凌月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凡人手中。
她瞧不起的废物手中。
对方只用了一剑。
一剑。
没有第二剑。
这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这一生,骄傲了一生,凌驾于众生之上了一生。
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被更强的人击败,甚至可以接受死亡。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杀死自己的,是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凡人。
好在,她已经死了。
不必承受这份屈辱。
火帝天已经崩溃了。
他站在原地,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想起自己在鸿蒙界时对陆玄通做过的事,想起那些肆无忌惮的嘲讽和打压,想起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原来自己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原来自己一直在悬崖边蹦迪。
万法神帝嚎啕大哭。
他心中后悔万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跪下道歉,乞求原谅。
在陆玄通大人面前,自己这点本事,算什么东西?
算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哭,越哭越停不下来。
陆璃也没想到。
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里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泪。
不是难过,是痛快。
老爹还藏了一手。
原来老爹从始至终都在扮猪吃老虎,原来那些她以为必死的局面,老爹都有办法破解。
终于斩杀了太阴凌月这个贱女人。
这个折磨了妹妹数万年的恶毒女人,这个逼得自己一次次重生的罪魁祸首,终于死了。
死在了父亲手中。
一剑。
太阴九鸢看着女儿的尸身,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看着那具还温热着的躯体。
她的女儿。
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就在她面前,被一个凡人一剑斩杀。
她彻底暴怒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太阴九鸢体内轰然爆发。
太虚仙尊。
仙人第六境。
比炼仙境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一个大到无法逾越的天堑。
整座秘境在她面前都如同蝼蚁,尽在掌控。
天地变色。
日月无光。
虚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大地在颤抖,山川在轰鸣,远处的河流倒流,近处的空气凝固。
所有的仙人都在这一刻低下了头,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本能。
太虚仙尊的威压,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就连沧澜无极都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鸿蒙界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跪倒了一大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地臣服。
万物俯首。
这就是太虚仙尊的恐怖。
刹那间。
太阴九鸢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一只手伸出,直接掐住了陆玄通的脖子。
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牢牢锁死。
杀意暴涨。
“你敢杀我女儿?”
“谁给你的胆子?”
“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不得不说,仙尊恐怖如斯。
陆玄通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反抗不了。
炼仙境巅峰和太虚仙尊之间的差距,比凡人和炼仙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那是天与地的距离,是蝼蚁与巨龙的差距。
当仙尊出手的时候,他已经想好怎么轮回了。
不是放弃,而是清醒地认识到,这一世的肉身保不住了。
没关系。
他还有时间回溯。
大不了再来一次。
太阴九鸢看着陆玄通的脸,看着那双没有恐惧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恨这个人。
恨他杀了自己的女儿。
更恨他在自己面前毫无惧色。
一个蝼蚁,凭什么不怕?
“放心,本尊会慢慢折磨你,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像是在享受即将到来的折磨。
“先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然后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再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让你看不见,说不出。”
“最后把你关进太阴氏的炼狱中,那里有三千六百种酷刑,每一种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放心,本尊会派人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死得太快。”
“每天一种,够你受十年的。”
陆玄通笑了。
“你也配?”
“老女人。”
太阴九鸢瞬间破防。
“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头颅当夜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被太虚仙尊掐着脖子,命悬一线,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
太阴九鸢彻底暴怒了。
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表情,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找死!!!”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许多人耳膜生疼,鲜血从耳中流出。
陆玄通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狂了。
“求之不得!”
“来啊!”
“来啊!!”
他大喊着,像是一个在悬崖边跳舞的疯子,明知下面是万丈深渊,却笑得比谁都痛快。
就在这时。
“不要杀他!”
伏夕冥河终于推算完成了,咆哮道!
“不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