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同一个念头,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
比见了鬼还恐怖。
见了鬼尚且有个说法,可眼前这一幕,连个说法都找不到。
区区凡人。
上一秒还是凡人巅峰,在仙人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一脚就能踩死的那种。
下一秒直接问鼎仙人第三境无敌。
中间隔了多少个境界?
灵霄境,半步炼仙,炼仙初期,炼仙中期,炼仙后期…
常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跨过其中一道。
陆玄通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部踏碎。
太他妈恐怖了。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因为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人对于无法理解的东西,本能地感到恐惧。
一炷香的时间。
从凡人到炼仙境巅峰。
太阴凌月走到这一步,花了整整几万年。
几万年的苦修,几万年的磨砺,几万次的生死一线。
陆玄通一炷香就走完了。
沧澜无极站在远处,目光死死锁在陆玄通身上。
他见过太多的天才,太多的妖孽,太多的逆天机缘。
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这小子,当真诡异。”
诡异。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词。
一种让人不安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诡异。
太阴九鸢同样不敢相信。
越看,越看不透。
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
“应该是他服用药物的原因。”
她试图给自己的认知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非是某位道祖大能转世,否则不可能做到。”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道祖大能,转世重修。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因为他根本不是凡人。
他的前世,可能是仙域最顶尖的存在。
沧澜无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赞同太阴九鸢的想法。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火帝天等鸿蒙界修士,直接傻眼了。
他们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知道,在鸿蒙界的时候,陆玄通可是被吊着打。
他们随便一个人出手,都能把陆玄通按在地上摩擦。
全方位碾压。
没有任何悬念。
可现在呢?
陆玄通直接突破到了炼仙境巅峰。
什么概念?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这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否则,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也不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太阴九鸢站起来了。
沧澜无极沉默了。
太阴凌月停手了。
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视鸿蒙界修士如蝼蚁的仙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
这就够了。
阎罗神站在人群中,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原来,陆玄通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这句话落在万法神帝耳中,如同一道惊雷。
万法神帝浑身都在颤抖。
脊背一阵发凉,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回想起刚才暴打陆玄通的场景。
那时候他觉得痛快,觉得解气,觉得一个废物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简直不知死活。
可现在回想起来…
那不是在打沙包,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比那更恐怖。
那是在老虎头上动土,在悬崖边上蹦迪。
稍有不慎,死的就是自己。
“爹?!”
陆璃懵了。
她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不是不知道炼仙境巅峰的含金量。
恰恰相反,她太清楚了。
前世,以她的天资,以太阴冥姝的身份,费尽心血,历经无数次生死磨砺,才突破到紫府仙王。
紫府仙王,也不过比炼仙境巅峰高出一个大境界。
可父亲呢?
几个呼吸。
从凡人到炼仙境巅峰。
好像紫府仙王在他眼里,不过如此。
不是狂妄,而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那种理所当然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就是…
这些所谓的境界,所谓的门槛,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一念之间。
陆璃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父亲。
未来,父亲究竟能走到怎样的高度?
她不敢想。
也想不到。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父亲是某位仙域大能转世重修。
太阴凌月彻底破防了。
她站在虚空中,手中长剑还保持着劈落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方才的从容。
“你…”
“不可能。”
她摇头,拼命地摇头。
“这绝对不可能!”
“我要杀了你!”
她不能接受。
几万年的苦修,几万年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一个凡人碾得粉碎。
她不能接受。
她要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然而。
同一境界,太阴凌月拿什么杀?
更不用说,陆玄通服用了万仙涅槃丹,战力暴涨十倍,百倍。
不是慢慢提升,而是直接翻倍。
十倍。
百倍。
陆玄通现在的战力,已经不是炼仙境巅峰能够衡量的了。
体内暴虐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饥肠辘辘,渴望鲜血。
时间之力。
空间之力。
这是他最擅长的两条大道。
在凡人之境时,他已经将这两条大道修炼到了极致。
此刻境界暴涨,大道的威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时间在他眼中变得缓慢。
空间在他手中变得温顺。
太阴凌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中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下一秒。
陆玄通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是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从原地消失,又在另一个位置出现。
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快到连太阴凌月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剑。
陆玄通手中无剑,但他本身就是一柄剑。
两指并拢,指尖泛起一抹幽冷的光芒,那光芒凝聚了时间和空间的力量,锋利到足以切开一切。
太阴凌月的头颅高高飞起。
她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保持着方才的疯狂和不甘。
嘴巴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可已经没有声音发出来了。
尸身分离。
血如泉涌。
那道屹立了数万年的身影,从虚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