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继续播放:【名剑大会后望江楼:叶鼎之、林乐悠、王一行三人月下对饮。
“能和二位相识,也是我的幸事。”叶鼎之轻声道。
王一行哈哈一笑:“幸事不必多说,我瞧着叶兄沉稳通透,林姑娘灵秀有趣,
都是值得交的朋友。往后若是有缘再见,咱们还来这望江楼,喝最烈的酒,聊最痛快的天!”
林乐悠笑着应下,举起茶杯:“一言为定!”】
少歌世界
水幕将此刻定格得格外温柔,少歌世界听着魔教东征故事长大的众人也是感概万分,
谁能想到,日后魔教东征,血染江湖,正道人人闻叶鼎之名色变,
望城山王一行,更是亲临前线、拼死抵挡的核心主力,两人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宿敌。
可此刻水幕里,他们竟是并肩而坐、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
此时叶鼎之还不是令整个中原江湖闻之色变的魔教宗主,
王一行也还未站在对抗他的最前线,林乐悠也活得好好的。
三个心性相投的年轻人,只因一眼投缘,便在月下把酒言欢,碗酒相碰,尽是少年意气,满是江湖初见的纯粹热忱。
司空千落先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唏嘘,目光依旧落在水幕中年轻的三人身上:
“这位望城山王道长,听说当年魔教东征时,是对抗叶鼎之的主力,谁能想到,他年轻时和叶鼎之,居然也是好友。”
一句感慨,道尽世事无常,江湖沧桑。
叶若依轻轻颔首,温婉的眉眼间满是怅然,望着旧年光景轻声叹道:
“二十多年前的江湖,也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精彩,太多恩怨相逢、宿命纠葛,都是我们这些后辈,从未亲历、也无从知晓的。”
他们这些江湖后辈,只听过叶鼎之魔教东征的凶名,只知晓王一行守道的大义,
却从不知,这段不死不休的宿命里,竟藏过这样一段干净纯粹的少年交情。
一旁的雷无桀盯着水幕看了半晌,又偷偷瞟向身侧的无心,眼神躲躲闪闪,欲言又止,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实在太过显眼。
萧瑟本在凝神看着水幕里的旧人旧事,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当即没好气地低声斥道:
“你不好好看画面,总盯着无心干什么?”
雷无桀被抓了现行,瞬间缩了缩脖子,连忙打哈哈掩饰,可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无心一眼,压着声音,却还是没忍住,把心里惊天动地的顾虑说了出来:
“我、我就是觉得,乐悠姑娘和叶前辈,看着关系也太好了……
我就在想,这个世界的轨迹,会不会和我们那边不一样,那、那无心,不会就出生不了了吧?”
话音落下。
刚刚还满是唏嘘的众人,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看向雷无桀,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谁都没想到,一向心思单纯、莽撞直率的雷无桀,居然能憋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错愕,他们只顾着感慨叶鼎之与王一行的旧交、唏嘘早年江湖,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层宿命因果。
倒是被议论的无心,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
他抬眸望着水幕中那个意气风发、眉眼张扬的男子。
那是他的父亲,叶鼎之。
画面里的叶鼎之,没有走火入魔,没有东征天下的狠戾,没有自刎而亡的悲怆,
只是一个鲜活、坦荡、有着少年热忱的江湖人。
无心眼底无半分怨怼,也无半分执念,只有一片澄澈淡然,他望着水幕,轻声开口: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世间本就有千万种可能,世界也自有不同的走向,本就没有什么定数。”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近乎释然。
“若是在这个世界里,我父亲能避开所有恩怨劫难,能得一个安稳圆满、不再悲情的结局,
不再被宿命裹挟,不再落得众叛亲离、自刎而终的下场。
即便这个世界里,从没有我无心,从没有叶安世这个人,我也只会觉得,满心欢喜。”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再看向无心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与敬重。
萧瑟最先回过神,眉头微蹙,冷静开口,瞬间拉回众人跑偏的思绪,避免气氛陷入沉重:
“大家先别急着下定论,更别胡乱揣测宿命因果。
水幕里不过是三人初相识,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的酒局,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想起此前水幕里浮现过的蛛丝马迹,语气笃定:
“况且之前画面里,不是还隐隐有端倪,暗河大家长苏昌河,对林乐悠姑娘也很不一样吗?万事变数极多,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绝对。”
叶若依见状,生怕众人再胡乱臆断,把纯粹的情谊曲解成情爱纠葛,当即轻声打断:
“好了,你们都别再胡说八道了。
你们看水幕里,乐悠姑娘此时年纪尚轻,眉眼澄澈,心思纯粹,分明还未开窍懂情爱,
她对叶前辈,自始至终都是坦荡的朋友之义、知己之情,干干净净,毫无杂念。
你们切莫什么情谊,都往男女之情上曲解,平白污了这份少年相逢的赤诚。”
她一语点破,众人也瞬间清醒。
再回看水幕之中,月下对饮的三人。
少年侠气,把酒言欢,相逢意气,不问来日。
无关情爱,无关宿命,无关后来的血海深仇、正邪对立。
暗河传世界:
白鹤淮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水幕里年少意气的王一行与叶鼎之,嘴角噙着笑意,轻声打趣:
“这位王道长也太有意思了,才刚和乐悠姑娘见面,居然就开口问她有没有婚配。
还有少年时候的叶鼎之,鲜衣傲骨,肆意飞扬,难怪小乐悠这么喜欢亲近他们。”
说着,她转头似笑非笑看向身旁的苏昌河,故意调侃:
“苏昌河,你看了这么久,到底急不急啊?”
苏昌河淡淡斜睨了她一眼,面色冷淡,语气毫无波澜:
“这关我什么事?”
简短一句话,清冷又疏离,可落在暗河众人眼里,却只觉得自家大家长分明就是心口不一,嘴硬得厉害。
原本众人看着水幕旧事,只觉得平淡无聊,可此刻看着苏昌河的模样,一个个都暗自憋着笑意,瞬间觉得有趣极了。
众人彼此交换着眼色,心照不宣。
他们悄悄想着,今日这场水幕观影,岂不是阴差阳错,窥见了苏昌河深藏不露的少年心事。
真不知道大家长喜欢起人来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