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之我靠写文改变剧情 > 第190章 观影体5
    【天幕的柔光渐渐褪去白日里的喧嚣,转而投映出一片静谧的夜色。

    雕花木窗半掩,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一道纤弱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林乐悠面前摆着一张平整的宣纸,手中握着一支细细的狼毫笔,正低着头,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着。

    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久病未愈的苍白,连指尖都泛着浅淡的凉意,可那双眼睛,却在烛火映照下亮得惊人,盛满了全然的专注与温柔,全然没了平日里病弱慵懒的模样。

    夜已深,周遭万籁俱寂,连窗外的虫鸣都渐渐消歇,她却丝毫没有睡意,笔尖在纸上不停游走,墨香淡淡弥散,全然沉浸在自己构筑的故事世界里。】

    屏幕中的画面开始投放起林乐悠夜晚悄悄写话本的情景,水幕还很贴心地将的内容同步给了大家看。

    少白世界:

    洛轩站在人群中,眉头紧紧蹙起:“魏兄竟没有发现自己妹妹夜夜这般偷偷写话本吗?她本就身子孱弱,需得静心休养、早睡安歇,这般熬夜耗神,岂不是在糟践自己的身体?”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般娇弱的姑娘,放着安稳觉不睡,非要在深夜里费神写这些话本故事,实在太过不爱惜自身。

    一旁的百里东君倒是看得通透,抬手拍了拍洛轩的肩膀,朗声笑着劝解:

    “此言差矣,人活一世,总得有一两件自己真心喜爱的小事,方能打发漫长岁月。

    乐悠姑娘身子不好,没法像寻常女子一样嬉闹游玩,也没法和长风兄一样研习兵刃铸造,

    不过是深夜写写心头喜欢的话本,又有何妨?

    不过是一点消磨时光的小爱好罢了,何必如此苛责。”

    雷梦杀也跟着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天幕的话本文字上:

    “东八说得对。

    而且你们仔细读这故事,当真是写得极有意思,情节铺陈温柔,却又暗藏伏笔,最后的反转更是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那终日徘徊在旧宅里、看似凄苦无依的鬼魂阿遥,原本就是这宅子的大小姐。

    尤其这结局,更是耐人寻味。

    不过从之前她给言缕妹子讲故事时就能看出,她确实是有天赋的,故事讲的极为精彩!”

    随着天幕《笼中鸟》故事的出现,众人皆是沉浸其中,有人感慨故事凄婉,有人赞叹构思精巧,

    而人群之中,易文君的反应,却远比所有人都要激烈。

    她站在叶鼎之身旁,原本精致温婉的脸庞,早已没了往日的明艳,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不停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死死盯着天幕上的一字一句,听着阿遥的挣扎、痛苦、绝望,

    最后终于挣脱枷锁、放下过往的释然,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叶鼎之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心头瞬间一紧,慌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

    “文君,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哭成这样?

    是不是这段时间在王府里,有人欺负你、给你委屈受?

    你告诉我,不管是谁,我都绝不会放过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拼尽全力,也会救你出来的。”

    可易文君却只是轻轻摇着头,泪水依旧汹涌不止,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没有哭出声,

    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天幕,声音哽咽沙哑,满是迟来的醒悟与无尽的悔恨:

    “不,不是的……我没有受委屈,我只是……只是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阿遥姑娘她真的很了不起了,我明明和她一样,是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

    可我却只会自怨自艾,只会一味地等待救赎,从没有想过靠自己挣脱,

    如果我能早一点像阿遥一样看透,如果我能早一点下定决心,为自己打算,

    而不是一味沉沦、一味软弱,

    或许……或许我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落得这般身不由己的境地。”

    她的声音碎在风里,满是悲戚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天幕之上,烛火依旧映着林乐悠低头写话本的温柔身影。

    易文君望着那一幕,泪水渐渐止住,眼底却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原来这世间,从来没有解不开的牢笼,只有不肯醒过来的人。

    我会救我千千万万次吗?

    而少歌世界里的易文君更是感触颇深。

    天幕上那篇《笼中鸟》的字字句句,像一根细针,反反复复扎进她的心底,扎得她血肉模糊,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她这辈子,活了这么多年,竟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清醒,也从来没有一刻,这般痛恨自己。

    她这一生,从青葱少女到迟暮妇人,从来都在等。

    年少困在深闺,她等云哥,等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能带她挣脱家族的枷锁,许她一世自由欢喜;

    后来身不由己入了深宫,困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她又等师兄,等那个能护她周全的人,能将她从这无边孤寂里救出去。

    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退路,全都押在了别人身上。

    她总觉得,自己柔弱不堪,无力反抗,只能被动等待救赎,

    等着别人拉她出泥潭,等着别人给她生路,等着别人替她活成想要的模样。

    她像一只永远学不会展翅的笼中鸟,宁可蜷缩在金丝笼里受尽磋磨,也从不敢想,要自己撞开那道牢笼。

    可直到今天,听着这个小姑娘写下的故事,她才骤然惊觉,原来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从来都不是别人,只有自己啊。

    那些她以为的感同身受,那些她苦苦奢求的救赎,从来都不在旁人手里。

    能懂她困于牢笼的绝望的,只有她自己;

    能拉她脱离苦海的,也只有她自己。

    多可笑啊。

    她居然花了整整四十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原来年少时,她就放弃了自己,放弃了挣扎,她任由命运摆布,任由身不由己,日复一日地自怨自艾,把自己困在执念里,活成了一潭死水。

    她总在怨命运不公,怨身不由己,却从来没有怨过,那个一味软弱、一味等待、从来不肯自救的自己。

    原来这么多年,她都是白活了。连累了云哥,对不起自己,还害了安世和羽儿。

    空长了一把年纪,空经历了半生磋磨,到头来,活得还不如天幕里那个深夜悄悄写话本的小姑娘通透。

    易文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酸涩、悔恨、绝望,翻江倒海般涌上来,让她几乎窒息。

    她看着天幕上那个执笔写故事的纤弱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满心都是蚀骨的自嘲。

    何其可悲啊!

    但是,水幕里那个世界的易文君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对不对,若是她也看到了这个话本,一定会比自己更早清醒。

    自己已经老了,可是那个世界的易文君还很年轻,还有着无限的希望,若时能看到万千世界中有一个易文君能够获得自由,也足以慰藉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