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嫁后与小叔子相爱了 > 28.第 28 章
    昔日虽有往来,她始终摸不透对方心性与筹谋,只得谨慎掩藏身份。

    日头酷热难耐,谢疾风白净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迦蓝见状,自衣袖中掏出巾帕,轻柔替他拭去汗珠。

    指尖刚要抽回,腕间便被他牢牢扣住。谢疾风眼尾漾开笑意,直直望进她眼底。迦蓝略一讶异,便闻他柔声低语:“想亲你。”

    迦蓝微微偏手挣开,嗔道:“愈发没个正形了。”

    谢疾风眉眼弯弯,“不过是心悦于你,怎就不算正形了?”

    迦蓝闻言,抬着手便作势要轻捶他肩头,口中正要出言告诫,嘱他莫在人前这般不拘形迹。

    二人正笑闹间,身后忽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近。对方目光落在迦蓝身上,当即乐道:“迦蓝,原来真是你!我方才还当是认错了人。”

    迦蓝微怔,抬手抚了抚面上遮尘的面纱,眼底满是疑惑。

    自己蒙着面容,此人竟一眼将她认出?

    那女子似看穿她心中所想,唇角一扬,接着说道:“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方才见你下马,身形便觉格外眼熟。再一凑近,你身上独有的玫瑰香露萦绕不散,这般气息世间独有,我又怎会认错?”

    一旁的谢疾风静静立着,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只见她身衣着扎染工服,腕间、颈间、耳上却是缀满西域风物。

    彩珠串成的手环,间杂着剔透琉璃珠与打磨光滑的羊脂碎玉,指尖套着嵌了绿宝石的银戒,鬓边还斜插一支缠金缀玛瑙的弯月簪。

    迦蓝闻言,思绪翻涌,少时光景一幕幕浮上心头。

    二人乃是自幼的玩伴。

    她与阿绾自幼相时,儿时一起嬉闹相伴。不曾想阔别多日,对方竟还能将自己认出。她惊喜道:“阿绾,竟真的是你。”

    对面的阿绾当即眉眼一亮,快步上前,一身西域斑斓配饰,鲜活又明艳。

    “可不是我嘛!”

    她上下细细打量着戴了防尘面纱的迦蓝,语气又喜又叹:“我远远看着便像你,偏偏你蒙着面,我还不敢认。也就你,身上这独一份的玫瑰露香气,这么多年半点没变,我如何能认错?”

    迦蓝被她说得维羞,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一旁立着的谢疾风默然伫立,白净眉眼淡淡垂着,目光落在迦蓝柔和的侧颜上。

    方才二人嬉闹的亲昵余温还残留在指尖,此刻她满心满眼皆是旧友,全然顾不上他。

    他指尖微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浅醋。

    阿绾聊得两句,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身侧伫立的俊美男子,眸光一转,好奇问道:“这位是?”

    迦蓝正欲开口介绍,周遭忽地一阵雄浑内力震荡席卷而来。

    前方正是填海拓土的工役场地,无数内力高深之人运气内功,土石翻涌、劲气激荡,带得漫天尘土纷纷扬起,气势汹汹,似要扑得人满面灰蒙。

    三人连忙举袖掩住面庞,隔开漫天飞沙。

    几人相视会意,趁督工不备,身形轻闪悄然离开,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方便叙话。

    谢疾风识趣地退至远处守着,相隔数步,只静静望风,并不靠近偷听,留足空间让二人叙话。

    迦蓝看向阿绾,轻声介绍:“这位是我名义上的夫君。”

    说罢话锋一转,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你往日远嫁中州,怎会忽然来到桃源岛?瞧你这身装束,竟也在此处劳作。”

    阿绾脸上笑意淡去,眼底漫上一层悲戚。

    “我与我家郎君情意相投,后来我身怀有孕,本以为日子会愈发安稳,谁知竟意外滑胎。”她语声微颤,“起初他们所有人只当是寻常意外,可我总觉事有蹊跷,便暗中追查,果真发现诸多诡异。竟有歹人掳掠孩童用以修炼邪术,我便一路追踪到桃源岛。我此番前来,便是要为我那未能出世的孩儿讨回公道。”

    迦蓝思及此面色微变,语气惊愤:“以孩童炼邪功,实在歹毒至极。你一路追查至此,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阿绾眼眶骤然通红,两行清泪簌簌滚落,声音哽咽又愤懑,字字皆是泣血控诉:“此等歹人,简直是滔天罪孽!我辛辛苦苦怀胎四月,胎相初成,安稳度日,从未害人分毫!他们竟暗中对我下绊子,害我无辜落胎!”

    她胸口剧烈起伏,满眼悲恸寒彻,恨得指尖发颤:“连尚未成型的胎儿都不肯放过,夺他人性命修炼邪功。此等丧尽天良之徒,毫无恻隐之心,半分仁义道义皆无,根本不配为人!”

    迦蓝见她落泪不止,心中亦酸楚难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随即敛了神色。沉声道:“这般恶行实在令人发指。你孤身追查太过凶险,好在如今我们都身在岛上,此事我陪你一同周旋,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阿绾执帕拭去泪痕,抽泣半晌,强敛了悲戚,神色略有些别扭,转而开口岔开话题:“如今见你已然成婚,我心中着实意外。儿时你总将一个本不存在的人挂在嘴边。”

    迦蓝闻言似是条件反射一般,当即开口辩驳:“阿蓝一直都存在,只是你们都将他忘了罢了。”

    阿绾见她又是这幅样子,一提起这个人就开始急,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看她执念这么深。旁观者清,要说迦蓝与那阿蓝没点情谊谁人能信服?

    阿绾下意识抬眸,望向远处代为望风的谢疾风。

    那人静静伫立,周身气质清冷淡漠,隐隐透着几分孤寂。见状,阿绾不由得又为迦蓝暗自忧心。

    转念一想,迦蓝向来自有主张,只要她平安顺遂,其余诸事,便也不必再多插手了。

    迦蓝顺着阿绾的目光望过去,便见谢疾风规规矩矩立在一旁,背对着二人,安分守着周遭动静,替她们望风。

    她心底无端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塞之感。

    可转念又宽慰自己,不过是谢疾风生得一副好皮囊,平日里待她处处妥帖,行事总能叫她心生舒坦,只要眼下过得舒心便足矣,旁的杂念不必深究。

    二人交换了一些信息。迦蓝将自己从地方志中窥见的秘事告知阿绾,十年之前,这座桃源岛上曾发生过一场腥风血雨的屠岛事件,旧事诡异蹊跷。

    一番叙旧闲谈、互通情报过后,二人便各自分开。

    阿绾乃是岛上填海劳作的高级工役,值守之处与二人截然不同。

    至此,谢疾风伴迦蓝同行一路,阿绾则转身去往另一方,三方暂且散去。

    迦蓝同谢疾风在工地外围摸鱼了一整天。

    直待到落日缓缓沉入海平面,余晖漫染天际,皎月映照在大地之上,裹挟着咸涩干爽的海风吹拂着人的心脾。劳作的一众役夫方才陆续歇了工。

    众人结伴共用过粗简的饭食后,便被领着一同往殿旁的演武堂行去。

    堂中将要传授的,乃是桃源岛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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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武学,这般功法尤为契合舞艺出众之人修习。

    一行人尚还踏在石板路上,悠远婉转的丝竹乐声便自堂前悠悠漾开,隔着老远便能听得真切。

    待迈步走近,才见堂上众人各有所长,吹拉弹唱一应俱全,堂外另有不少弟子正躬身修习功法,桃源岛身法本就卓绝飘逸,伴着流转琴音漫出的内力近乎凝作实质,缓缓向外流泻。

    督工领着一众新人走向堂中深处见岛主。

    迦蓝与谢疾风心底骤然一紧,二人下意识往旁侧避让,混在人群末尾垂首而立。

    大堂正中主位之上端坐之人,正是东方桃。

    二人来时便已凭着谢疾风精妙的易容之术改换形貌,瞧着不过是寻常不起眼的普通人,可即便如此,心底依旧泛着惴惴不安。

    迦蓝暗自心绪翻涌,忆起江湖传闻。

    昔年桃源岛发生那场祸事之后,满岛桃花染作红梅,遍地狼藉,岛内更是再无活口,一派死寂荒芜、了无生机。

    可东方桃却能在这般白骨累累的绝境之中蛰伏扎根,于废墟之上重整局面,这般手段莫测,心性难猜,令人心生忌惮。

    迦蓝心中怵意渐浓,悄悄往身侧身姿挺拔的谢疾风身后轻躲几分,只浅浅探出半颗头颅,唯恐自己的身形样貌被上方之人看破。

    忽而主位上的东方桃眸光冷冽一扫,视线径直朝着二人这方落来。

    谢疾风身形立得端正,目光平静迎上那道视线,一旁的迦蓝心下越发发怯,大半身子藏在他身后,只敢微微探头。

    东方桃唇角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开口,语声落遍整座大堂:“诸位一路行来,想也早已知晓岛上的规矩。稍后执法将传授诸位桃源岛独有的武学,但凡修习此功,便是入了桃源岛门下,生为桃源岛之人,死亦归桃源岛之魂。”

    话音落下,旁侧仆从捧着备好的契书上前。

    东方桃又道,想要修习这套功法,需得立下血契,于契文之上按上指印。周遭威压沉沉笼罩下来,众人心中纵然有所不甘,也只敢压在心底,敢怒而不敢违逆。

    迦蓝与谢疾风无可奈何,只得随一众旁人一般签下血契,眼下暂且只能顺势依从,待日后再另做打算。

    待堂内约莫五十余名新人尽数落笔按印完毕,执法方才迈步上前,开始传授众人各式武学。

    方才殿内沉郁凝滞的气氛一扫而空,一时之间堂内群魔乱舞。

    众人各有所长,有人通晓音律,有人擅舞身姿,寻常赏心悦目的舞步,此刻衍作藏着招式的武学步法。从前只作悦耳消遣的琴音,也裹挟内力化为武道之基。

    纷乱演练片刻,高台之上的东方桃静静望着下方众人,她面上肌肤光洁并无细纹,瞧着年岁尚轻,唯有一双眼眸盛满沧桑倦怠,藏着与容貌全然不符的阅历。

    她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下诸人。

    这般演习过一炷香的功夫,执法便开始传授心法口诀,用以引导众人调息凝练内力。

    众人依吩咐盘腿席地而坐,正要静心聆听,东方桃却忽然开口,命人将一柄琵琶奉上,意欲亲自示范。

    她指尖勾勒琴弦,琴音缓缓流淌而出,飘飘然漫入众人耳畔。

    迦蓝静静端坐,听着潺潺的琴音,只觉眼前光景渐渐朦胧恍惚,眼底隐隐浮起虚幻的异象。

    眼前光影流转,幻境更迭,一座边陲小镇赫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