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嫁后与小叔子相爱了 > 26.第 26 章
    她敛了自身音色,刻意扮作船上厨役的腔调,挨房逐间叩门,只托辞是后厨送来吃食、略添些鲜果。

    才接连叩过两间房门都杳无动静,迦蓝行至下一舱房,门板吱呀敞开。

    女子将满头青丝仿男子样式尽数挽起,鬓发散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眼下淤黑深重,唇色暗沉,一脸困顿疲乏,好似连日不眠、心神耗损殆尽,身上松垮裹着件宽襟大袖的麻衣便袍。

    如此艺术!

    迦蓝瞧着她这番神态,心下喜不自胜。不必多问,定然便是那画师。

    那女子看清迦蓝真容,瞬时惊觉上当受骗,心头猛地一颤,慌忙抬臂便要合上房门,久离尘嚣鲜少与人交谈,口中话语磕磕绊绊、支支吾吾全然不成章法。

    迦蓝气力见长,抬掌稳稳抵住门扇阻她落锁,眼底漾着难掩的欣喜,朗声道出来意:“《春情》可是出自姑娘手笔?我十分偏爱此卷,落笔精妙绝伦,画中情思浓淡相宜,观者极易深陷其中,感染力着实难得。”

    紧跟着出言补充,眉眼满是由衷赞叹:“姑娘画功早已出神入化、入木三分。便是卷中留白空镜、画幅转承的章法巧思,处处皆是独到匠心。画里女子眉眼玲珑,娇俏灵动惹人欢喜;笔下郎君风姿俊朗,一双璧人同框的组合让人鼻血喷涌。”

    闻言那画师面颊霎时间烧得通红,耳根一路染至鬓边。没想到竟有人这样直咧咧地品评她所作之艳画。

    迦蓝瞧她神色松动,索性趁热打铁,自画卷镶边构图起,一路细数至内里情节核心,将画幅各处巧思细细夸赞,字字句句皆说到实处。

    画师被这般恳切称颂,羞怯垂首轻轻摇头,心头忽生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相逢一见如故,良久方才轻声叹道:“姑娘才是真正懂画之人。”

    迦蓝闻言笑意舒展,顺势自侃自述:“自然,我既是美的传播者,亦是心向美学之人,闲时静聆雅乐、怜爱生灵,素来偏爱山野草木。此番不过是乘船游历的过客,身兼平宁府王妃,亦是经营蓝天白云扎染铺子的掌柜。”

    那画师听见迦蓝如此多的身份,一时怔在原地,愣神半晌,连忙侧身礼让,请迦蓝进房落座。

    迦蓝踏入房中,四下放眼望去,屋内大大小小画卷、成册画本堆满屋舍,果是一心沉溺丹青的性情中人。

    二人闲叙片刻,迦蓝方才知晓,画师本是中州人士,此番离家原为躲避婚约,顺路听闻桃源岛景致心生好奇,便顺路登船,打算去往岛上采风写生。

    听罢原委,迦蓝招揽之心愈坚,当即生出邀她入股铺面的念头,笑着画大饼道:“不知姑娘可愿入我铺中做事?眼下我那铺子正缺得力画师,只要用心勤勉,往后大可做到上三日、休四日,日子清闲自在。”

    “日子清闲自在不说,月俸我给到市面市价的两倍,各类福利一应俱全,逢年过节另备节礼吃食,从不会亏待姑娘。”

    画师一眸子亮如繁星一闪一闪,连日积攒的疲倦顷刻消散大半,她敛了敛衣襟,柔声回话:“小女子本非贪恋银钱之辈,只因得姑娘这般看重赏识,心中感念不已。我愿随你前往铺中任职。”

    迦蓝原还备着一长串优厚增补的条件,本预备徐徐游说、稳将此人招揽到手,没料到对方应允得这般干脆,余下说辞便尽数咽回腹中,不再多提。

    转而正色提点桃源岛行路凶险,嘱她登岸时紧随众人。

    诸事商量妥当,画师小春特意赠她一册画风大胆的画本,迦蓝假意推脱后就收下了。

    方才起身告辞。先前那本《春情》早被谢疾风悄悄收好藏匿,分毫不肯容她翻看,此刻她手握新得的册子,藏品较之先前还要更为惊艳。

    《春情》整卷画风清新雅致,绘的是春日时节,俊朗少年与深闺少女私会的情事。

    遍野春风拂过花木,鸟兽自在嬉游,借万物逢春蓬勃生长之景,衬出二人春天复苏的爱意。

    迦蓝捧着手中画册,面上泛起红晕,羞得无从言语,转身匆匆快步折回房中。

    谢疾风早已在屋内静候,开口便道要查验她水滴石穿功法的修习功课。

    迦蓝心中一动,眼下正值盛夏暑热,当即换了一身清凉的劲装,免得练功劳碌满身汗湿,收拾妥当后便静立一旁,任由谢疾风查验功课。

    谢疾风凝神催动功法,一缕精纯真气缓缓探入迦蓝下丹田,细细探查内息流转。

    体内气息骤然受外力牵动紊乱,迦蓝身形一晃,立足不稳险些倾身歪倒。

    谢疾风慌忙揽住,小心翼翼将人搀扶至床榻坐稳,凝眉细细探查半晌,“你体内真气已然充沛过盛,却在经脉之中四处乱窜滞涩难安,需得运功导引,尽数引出体外才可安稳。”

    “劳烦师父为徒儿运功。”迦蓝面颊微染羞红。

    谢疾风立时催动自身真气,一缕内力缓缓探入迦蓝下丹田,细细捻弄梳理她四处乱奔的内息。

    掌心真气凝若实物,体内散乱气息屡屡顺着指缝滑脱四散,这般变故逼得谢疾风再难从容,心神登时紧绷。

    眼见散乱内息频频滑脱,谢疾风再顾不得规矩分寸,当即俯身以口渡气,将迦蓝体内淤堵浑浊的内息尽数吸纳入自身肺腑。

    这股浊气滞留迦蓝经脉便会耗损身子。于她是伤身祸根,可入了谢疾风体内,他心底反倒隐隐生出几分异样欢喜。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迦蓝身子猛地一颤,慌忙抬掌抵在谢疾风额前,竭力想要阻拦他吸纳自个儿下丹田的真气,心底惴惴不安,唯恐一身修为被对方榨干。

    奈何谢疾风手上力道愈发沉猛,举止带着几分不容推脱的强横,执意要将她经脉中紊乱浊气饮入体内。

    迦蓝体内内息源源不绝被汲取,下丹田酸胀怪异难以隐忍,细碎闷哼断断续续自齿间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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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身躯轻颤不止,眉眼间情愫纠缠难辨。竟分不清究竟是煎熬难耐,还是心生欢愉。

    谢疾风察觉她呼吸陡然急促,迦蓝体内一股真气骤然冲破阻滞喷涌四散,一部分拂洒落在他面门,余下缕缕绵长之气顺着相接的唇齿,缓缓渡入他的身躯之中。

    迦蓝因真气耗损大半,浑身脱力,软软瘫卧在床榻之上,唇角微张,眸光涣散失焦,适才真气被生生剥离经脉的滋味尚萦绕周身。

    谢疾风留意到她胸腔起伏,当即抬掌轻按其上焦之处,动作带着几分温软安抚。

    “徒儿,你现下可好些了?”

    迦蓝缓了半晌气息,睫毛簌簌轻颤,语声虚弱绵软,还带着未散的微喘:“师父……周身酸软无力,经脉似被掏空,好在胸口闷堵之感消了大半。”

    谢疾风听闻此言,掌底落在她上焦的力道悄然加重几分,细细揉按疏导淤积气血,一心要替爱徒舒缓难耐。

    谢疾风俯身施治,迦蓝胸膛频频起伏,心火乱窜萦绕周身,满身躁动已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一手凝神梳理上焦滞乱气机,另一只手徐徐渡入灵力稳固下丹田,想要收拢四处乱窜的真气。奈何上下两处经脉同时施救,境况反倒事与愿违,榻上弟子的喘息愈发急促粗重,胸口起落越发紊乱。

    谢疾风望着榻上弟子走火入魔、神色迷离的模样,心头竟莫名窜出几分意乱情迷的妄念。

    他连忙轻晃头颅摒去纷乱遐思,敛了心神凝眸细看,细细端详迦蓝眉眼神色,想要辨清她此番异样究竟是心魔作祟,还是别有隐情。

    榻上迦蓝额间沁满薄汗,唇瓣微颤,语声细碎发颤:“师父轻些……慢一点,弟子经脉孱弱,实在受不住这般引吸灵力。”

    谢疾风指尖灵力骤然加重几分,目光沉沉锁着榻上人,唇角漫起淡淡似有若无的弧度:“可我观徒儿的神色,反倒像是愉悦到了极点。”

    迦蓝耳根霎时间染透绯色,浑身肌理绷得发紧,细碎的喘息混着委屈溢出唇间:“师傅故意作弄弟子……经脉胀痛难忍,哪里谈得上愉悦,求您收敛灵力。”

    谢疾风指尖内力稍顿却未收力,幽深眼眸凝着迦蓝泛红的眉眼,指腹顺着紊乱经脉缓缓梳理,低哑嗓音裹着浅淡戏谑:“当真苦楚?瞧你面泛红晕、气息凌乱,倒半点看不出煎熬模样。”

    说罢他微微俯身,凑近榻边,凝神留意迦蓝瞬息万变的神情,有意试探徒儿真实反应。

    迦蓝睫毛簌簌颤颤,满面绯红,语声绵软带着难耐的颤音:“弟子实在撑不住了,师傅轻些,师傅轻些,太用力了,弟子受不住。”体内纷乱真气翻涌不休,身子微微蜷缩,眉宇间糅着情愫与窘迫。

    谢疾风眸色微动,俯身垂眸望着满身潮红的迦蓝,声线低缓蕴着几分揶揄:“方才面色泛红喘息不止,现下又连连讨饶,徒儿倒是叫为师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