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让你们干的？”苏晚星走过去，冰刃的尖部贴在他的脖子上，寒气逼得他浑身发抖，“王哥是不是帝豪的经理？张总是不是他的后台？”
“是是是！”那人连忙点头，“王哥全名叫王海东，是帝豪的总经理，张总叫张秉坤，是帝豪的老板，整个昭明市的灰色生意，大半都是他的。
我们要是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杀我们全家，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张秉坤后面还有人吗？”苏晚星问。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底层办事的，上面的事我不清楚，只知道张总好像跟市政厅的人关系很好。
警备局里也有他的人，之前有人把他告到警备局，没过两天就被放出来了，告他的人第二天就被打断了腿扔在江边……”
苏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和赵虎说的一样，张秉坤手眼通天，不仅有钱，还有权有势，不然也不可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害了这么多人还能逍遥法外。
不过没关系。
她连赵虎都敢杀，连土枪都不怕，还怕什么张秉坤？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就算有再大的后台，能不能挡得住她的冰锥，能不能挡得住苏明宇的水刃。
“我们放了那个女孩，张秉坤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们帮着张秉坤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那个女孩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放她一马？”
为首的那个混混张了张嘴，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想辩解什么，可看着苏晚星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明宇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个被绑的女孩扶到墙边坐下，替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女孩浑身都在发抖，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臂里，他却一点都没觉得疼，只是轻声说了句“没事了”，然后把她挡在了身后。
“姐。”苏明宇转过头，声音很低，“我来。”
苏明宇伸手指尖凝聚的水流瞬间拉长成一道透明的水刃，薄得几乎看不见，边缘在空气里微微震颤着。
他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三个人甚至来不及求饶，喉咙就被齐刷刷割开。
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洇开，很快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苏晚星没有低头看那三具尸体，只是收起了指尖的冰霜，冰晶落在她掌心，融成几滴清水顺着指缝滴落。
她走到那个被救的女孩面前，蹲下身，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能自己走吗？”
女孩拼命点头，眼泪糊了一脸，声音还在抖：“能、能走。”
“从后巷走，别回头，直接回家。”苏晚星从口袋里掏出赵虎之前抢走的那两百块钱，塞进女孩手里，“这些钱拿着，打车回去。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女孩攥着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姐弟俩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巷子深处，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等女孩的身影也消失了，苏晚星才转头看向帝豪娱乐会所的方向。
那里离福安巷不算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那边亮得刺眼的霓虹灯，映得半边天都发红。
那里是整个昭明市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最肮脏的地方。
不知道多少人在里面醉生梦死，也不知道多少人在里面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王海东和张秉坤就在那里面，靠着坑蒙拐骗、逼良为娼，赚着沾满血的钱，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姐，我们现在就过去吗？”苏明宇问。
他把背上的帆布包紧了紧，里面的矿泉水瓶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足够他们支撑一场恶战。
“嗯。”苏晚星点头，指尖的冰霜再次涌动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三具尸体倒在他们身后的血泊里，已经彻底没了声息，“他们欠了那么多债，也该还了。”
姐弟俩顺着街道往帝豪的方向走，夜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刮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吹不灭他们眼底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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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滚过柏油路面，苏晚星和苏明宇的脚步稳得没有半分犹豫，直奔帝豪娱乐会所的方向。
两人身上还沾着未散的血腥味，冰刃和水流在身周若隐若现，像两把刚开封的刀，就等着刺穿那座金碧辉煌的魔窟。
而此刻，距离面包车抛锚地点五十米外的一栋居民楼顶层，周正清放下了手里的夜视望远镜，指节微微泛白。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作为国家异常事务总署派驻全罗省的探员，他在昭明市已经蹲守了整整三周。
烈阳省六个超凡者覆灭三大黑恶势力的消息传到总署后，韩启明第一时间就把他派到了全罗省，目的就是提前排查潜在的觉醒者，避免烈阳省的乱象重演。
他研究了所有已觉醒超凡者的资料，从陈国华到沈寒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所有能力者的觉醒都有同一个前提——被欺压到退无可退，在极致的绝望中觉醒超能力。
所以他最近的所有调查都围绕着昭明市的灰色势力展开，专门盯着那些被欺负到走投无路的普通人，就等着“种子”出现的那一刻。
刚才福安巷里的动静他看得一清二楚。
赵虎带着人去堵苏家姐弟，最后横着被抬出来的却是他自己的手下，赵虎本人更是当场毙命。
他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黑吃黑，直到看见苏晚星指尖凭空凝出冰锥，苏明宇操控水流抽断混混的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蹲守了三周的“新种子”，终于出现了。
一冰一水，两个能力者，而且配合得异常默契，动手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