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立刻拉着苏明宇躲到旁边的梧桐树后面,探出头往那边看。

    是辆喷着“生鲜配送”字样的白色面包车,车胎瘪了一个,歪歪扭扭地停在巷口不远处的阴影里。

    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站在车边抽烟,脚边扔着几个空啤酒罐,后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妈的,这破路也能爆胎,真晦气。”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吐了口烟蒂,抬脚踹了踹轮胎,“虎哥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不是说今晚就把那苏姓小美人送过来吗?张总都等急了。”

    另一个刀疤脸笑了两声,声音淫邪:“急什么?等那小美人来了,咱们哥几个还能先过过手,虎哥都答应了,只要把人送到,好处少不了咱们的。”

    “就是可惜了里面这个,”第三个人指了指面包车后座,“长得也挺水灵,可惜是个残次品,玩完了还要送到矿上去,那些黑工下手没轻没重,估计撑不过半个月。”

    苏晚星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

    这三个人是帝豪的人。

    他们嘴里说的“苏姓小美人”,就是她。

    赵虎之前说要把她送到帝豪给张总,看来是真的,这些人就是专门过来接她的。

    苏明宇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苏晚星按住他,他差点直接冲出去。

    他看了一眼姐姐,苏晚星微微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这时络腮胡摆了摆手:“别聊了,赶紧把胎补上,早点回去交差。张总说了,今晚送到了,给咱们每个人封两千块红包。”

    三个人弯腰打开后备箱找千斤顶,刚把后背露出来,苏晚星就动了。

    她指尖凝出三根冰针,手腕一甩,冰针带着风声射出去,精准地扎在三个人的后颈上。

    “谁?!”络腮胡疼得闷哼一声,猛地转头,正好看见苏晚星和苏明宇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哟,这不是苏大美人吗?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等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刀疤脸也笑了,上下打量着苏晚星,眼神黏在她脸上挪不开:“长得果然够劲,比照片上还漂亮,怪不得张总点名要你。我看也别等赵虎了,咱们直接把人带回去,功劳全是咱们的。”

    第三个人伸手就想去抓苏晚星的胳膊,完全没注意到苏晚星眼底的寒意。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道水鞭狠狠抽在手背上,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手背上瞬间肿起一道红得发紫的印子。

    “妈的,还敢还手?”络腮胡脸色一沉,从腰后掏出一把土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指着苏明宇,“小崽子,活腻歪了是吧?再动我一枪崩了你!”

    他还不知道赵虎已经死了,更不知道眼前这姐弟俩根本不是普通的孤儿寡母。

    在他眼里,苏晚星就是个马上要送到张总床上的玩物,苏明宇就是个没断奶的残废,收拾他们俩,比捏死两只蚂蚁还容易。

    “崩了我?”苏明宇笑了,笑容里满是寒意。

    他抬手,指尖的水流顺着地面往络腮胡的脚边缠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水快。”

    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脚踝突然被冰冷的水流缠住,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脚下却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土枪也飞了出去。

    “邪门了!”刀疤脸骂了一句,也掏出土枪,刚想瞄准,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一根冰锥直接扎穿了他的手腕,土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第三个人吓得脸都白了,他亲眼看见苏晚星指尖凭空凝出冰锥,苏明宇能把水变成鞭子抽人,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你们是怪物?!”

    苏晚星没搭理他,几步走到面包车旁边,一把拉开后座的门。

    里面绑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孩,嘴巴被胶带封着,手脚都捆得严严实实,脸上全是泪痕,看见苏晚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怕。”苏晚星伸手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又用冰刃割断了她手上的绳子,“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女孩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半天才哭出声:“我、我是大学城的学生,他们说要给我介绍兼职,把我骗到这儿的……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跟陌生人走了。”

    “他们要把你送到哪去?”苏晚星问。

    女孩哭得浑身发抖:“他们说要把我送到帝豪,说是伺候什么张总,伺候好了就能给我钱,要是不听话,就把我卖到矿上去……我之前还有个学姐,也是被他们骗走的,再也没回来过,有人说她得脏病死了,也有人说她被打死扔到江里了……”

    苏晚星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要是她没有得到灵魂之种,没有觉醒霜寒支配的能力,几天之后,她的下场就和这个女孩一样,甚至更惨。

    被送到帝豪去伺候那个恶心的张总,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后要么被虐待致死,要么被卖到暗无天日的地方,再也见不到天日。

    滔天的怒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穿。

    赵虎该死,王哥该死,那个张总更该死!

    他们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毁了多少个像她们这样的女孩子,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像她们这样的家庭。

    “姐,这三个人怎么办?”苏明宇走过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也听见了女孩的话,一想到姐姐差点落得同样的下场,他就恨不得把那三个人碎尸万段。

    苏晚星转头看向那三个倒在地上的人。

    络腮胡的腿被水鞭抽断了,正躺在地上哀嚎,刀疤脸的手腕被冰锥扎穿,血把整个袖子都浸透了,第三个人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连站都站不起来。

    “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第三个人看见苏晚星看过来,连忙磕头求饶,“都是王哥让我们干的!是他让我们抓姑娘送到帝豪,我们只是办事的,我们也是被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