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看着赵虎疼得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她永远忘不了弟弟被打断腿躺在医院里的样子，忘不了自己签了合同被讹三十万的绝望，忘不了赵虎说要把她送到帝豪时那副恶心的嘴脸。
这种人，死不足惜。
“别、别杀我……”赵虎的声音越来越弱，眼里满是恐惧，“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要是死了，她没人养……”
“你打断我弟弟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弟弟要是残废了，我一个人怎么养他？”苏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把人逼到绝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也有家人？”
她不再废话，冰刃抬起，直接刺穿了赵虎的心脏。
赵虎的眼睛猛地睁大，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杀了赵虎，苏晚星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快感。
压在她们姐弟头上半年多的阴影，终于消失了一个。
苏明宇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别怕，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
苏晚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地上剩下的几个混混。
那些人看见她看过来，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求饶：“苏姐！我们错了！我们都是被赵虎逼的！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晚星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都是赵虎的手下，平时跟着赵虎欺男霸女，没少干坏事。
但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们大多只是在旁边起哄，真正动手伤人的不多。
“刚才跟着赵虎动手打过我们的，自己站出来。”苏晚星冷声开口。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有三个慢慢爬了出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剩下两个没动手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感谢苏晚星不杀之恩。
“你们两个，”苏晚星看向那两个没动手的，“现在就滚出福安巷，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这里。要是让我听见你们还跟着别人为非作歹，下场就跟赵虎一样。”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伤口都顾不上处理，跌跌撞撞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剩下三个动过手的，吓得浑身发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苏晚星看着他们，指尖的冰锥晃了晃：“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三道冰锥同时射出去，精准地扎在三人的膝盖上。
三人发出一声惨叫，腿骨直接被刺穿，以后就算好了，也没法再拿着家伙到处欺负人了。
“滚吧。”苏晚星冷声说，“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三人如蒙大赦，拖着断腿，互相搀扶着往巷子口爬，生怕走慢了一步就被苏晚星改变主意杀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伤员和赵虎的尸体，风一吹，血腥味混着煤烟味往鼻子里钻。
苏晚星站在原地，看着赵虎的尸体，心里没有丝毫后悔。
这种人死了，只会少很多人被欺负。
“姐，现在怎么办？”苏明宇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赵虎死了，他的后台王哥和张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苏晚星抬头看向远处帝豪娱乐会所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是整个昭明市最繁华的地方，也是吃人的魔窟。
赵虎说了，王哥是帝豪的经理，张总是后台老板。
既然已经杀了赵虎，那这笔账，自然要算到王哥和张总的头上。
她手里的冰刃还没消失，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上，很快凝结成了红色的冰碴。
“回家收拾东西。”苏晚星的声音很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去找王哥，去找张总。他们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吗？那我们就先去把他们的命拿了。”
苏明宇重重点头，指尖的水流再次涌动起来。
他和姐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他们，他们躲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了能力，再也不用躲了。
谁要是不让他们活，他们就先送谁下地狱。
姐弟俩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巷子里的血腥味慢慢散开，周围的住户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才敢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当看见赵虎的尸体躺在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虎在福安巷横了五六年，欺负了不知道多少人，今天居然死在了苏家姐弟手里？
有人吓得立刻关上门，生怕被牵连，也有人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这么个祸害死了，以后福安巷总算能清净点了。
没人敢报警，赵虎以前就说过，他在警备局有人，报警也没用。
现在他死了，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赵虎的尸体躺在地上，慢慢变得冰冷。
远处帝豪娱乐会所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笑声，和这条巷子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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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转身进了屋，先把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来塞进灶膛里烧了，火苗窜起来舔着布料，很快把那点血迹吞得干干净净。
苏明宇蹲在墙角，把之前攒的空矿泉水瓶挨个塞进帆布背包里，塞了满满一包，又找了件旧雨衣把背包裹得严严实实。
“身份证和钱都带了。”苏明宇拍了拍口袋，“其他东西不用拿，以后也用不着了。”
苏晚星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小平房。
墙皮斑驳，屋顶漏雨，到处都是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的痕迹，可这里从来不是什么家，只是个勉强遮风挡雨的窝。
现在赵虎死了，这个窝也待不下去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姐弟俩在一起，在哪都能活。
“走吧。”苏晚星锁上门，把钥匙扔进了墙角的臭水沟里。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昭明市的上空。
福安巷的路灯还是黑的，姐弟俩顺着墙根往巷子外走，路过的人家都关着门熄着灯，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们刚拐出巷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两道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