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两人坐在床边休息,苏明宇活动了一下伤腿,石膏里面已经完全长好了,他轻轻一挣,石膏就裂开了缝,他干脆直接把石膏拆了,扔在墙角。
“姐,你看。”苏明宇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跳了跳,跟没受伤之前一模一样,甚至比之前更有力气,“我现在能打三个之前那样的混混。”
苏晚星笑了笑,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巷口的盯梢的人已经换成了另外两个,棋牌室的方向人来人往,赵虎应该就在里面。
“还记得打断你腿的那三个人长什么样吗?”苏晚星忽然开口。
“当然记得!”苏明宇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一个左手臂上有老虎纹身,一个门牙缺了半颗,还有一个染着红毛,那天就是他们三个拿着钢管砸我的腿,我死都忘不了。”
“我刚才看见那个红毛了,就在巷口的小卖部买烟。”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等天黑了,我们去找他,试试我们这段时间练的成果。”
她没打算现在就动手报仇,只是想先确认一下自己的能力到底够不够用。
赵虎身边有七八个混混,还有后台,她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动手。
苏明宇攥紧了拳头,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周了,一想到那三个人砸他腿时的嚣张模样,他心里的恨意就压不住。
“好。”苏明宇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决绝,“等收拾了那三个杂碎,我们再找赵虎算账,还有后面的那个什么大人物,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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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的时候,福安巷的路灯还是没亮,只有沿街的小卖部和棋牌室漏出昏黄的光,把巷子里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苏晚星换了件深色的连帽外套,把兜帽压得低低的,苏明宇跟在她身后,裤腿盖住了拆了石膏的腿,走路的姿势刻意放得一瘸一拐,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两人顺着墙根往小卖部后面的出租屋走,苏明宇说的那三个打断他腿的混混,最近就租住在那片。
巷子里飘着廉价油烟和煤烟的味道,路过的住户看见两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眼神里带着同情,却没人敢上来搭话。
走到出租屋门口,苏晚星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传来哄笑声和啤酒罐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污言秽语,吵得震天响。
“就那个苏明宇,哭爹喊娘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正是那个红毛,“虎哥说了,等那小丫头片子去了帝豪,咱们哥几个还能再爽爽,那小脸蛋,啧啧。”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跟着笑:“那丫头要是识相还好,不识相,咱们就再把她弟弟另一条腿打断,上次我那钢管砸下去,骨头咔嚓响的声音,我现在都记得清楚。”
苏明宇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苏晚星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她抬起手,敲了敲出租屋的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人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谁啊?”
“我找红毛哥,”苏晚星压着嗓子,声音放得很软,“虎哥让我过来给你们带点话,关于还钱的事。”
屋里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脚步声,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红毛叼着烟站在门口,看见是苏晚星,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哟,这不是苏大美女吗?怎么,想通了?要主动伺候咱们哥几个?”
他身后还站着四个混混,左手臂有老虎纹身的大虎,缺了半颗门牙的耗子,还有两个生面孔,手里都攥着啤酒罐,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苏晚星,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星没说话,抬步往里走,苏明宇跟在她身后,一瘸一拐地进了门。
红毛伸手就要去摸苏晚星的脸,被她侧身躲开了。
他也不恼,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嗤笑:“怎么着?带个残废弟弟过来求情?我可告诉你,钱一分不能少,要么还钱,要么你乖乖去帝豪,不然你弟弟这条腿,也好不了几天。”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还钱的。”苏晚星把兜帽摘下来,脸色冷得像冰,“我是来算账的。三周前,你们三个堵在巷口,打断了我弟弟的腿,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屋里的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哄堂大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大虎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砸,啤酒沫溅了一桌子:“算账?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丫头片子,带着个残废,也敢在老子面前说算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耗子叼着烟,上下打量着苏晚星,眼神黏在她的脸上挪不开:“我看她是欠操了,故意找个由头过来找咱们哥几个乐呵,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几人哄笑着就要围上来,苏明宇往前一步站在姐姐身前,眼睛红得要滴血:“你们砸我腿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今天我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砸得了我第二条腿!”
“死残废,还敢嘴硬!”红毛骂了一句,抄起脚边的钢管,朝着苏明宇的腿就砸了过来,动作和三周前一模一样,“老子今天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我看你还敢不敢狂!”
钢管带着风砸过来,苏晚星眼神一冷,指尖微动,一道半米宽的冰盾瞬间在苏明宇身前凝出来。
“哐当”一声巨响,钢管砸在冰盾上,震得红毛虎口发麻,钢管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面泛着冷光的冰盾,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余几个人也愣住了,围上来的脚步硬生生停住,脸上的笑容还没褪下去,就僵在了嘴角。
“你他妈耍什么花招?”大虎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凳子,朝着冰盾狠狠砸过去,“我就不信这破冰能挡得住!”
木质的凳子砸在冰盾上,“咔嚓”一声散了架,碎木块飞得到处都是,冰盾却连一道裂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