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六零:我靠现代闺蜜在黑土地逆袭 > 第二百零一章 家属院1
    苏慕晴上班的时候,带徐婉清去卫生队转了一圈。

    方明霞已经到岗了,正在诊室里整理药品,看见苏慕晴领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进来,放下手里的登记本就迎了上来。

    “这就是阿姨吧?路上辛苦了,身体怎么样?苏大夫跟我提过好几次了。”方明霞把椅子拉过来让徐婉清坐下,又倒了杯水。

    徐婉清坐下了,打量着这间诊室,白墙白桌,墙上挂着人体穴位图和视力表,消毒柜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器械盘,空气里有一股碘伏和酒精混在一起的气味。

    “这地方干净,”徐婉清说,“比我们基地卫生所强多了。”

    方明霞笑了,说:“这地方再好也不好叫您常来,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去。”

    她转身出去的时候,赵小娥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看见徐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过来,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奶奶好”。

    徐婉清看着这个扎麻花辫的姑娘,笑着应了一声。

    赵小娥蹲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徐婉清:“奶奶,苏老师对我们可好了,您放心,我们也会照顾好苏老师的。”

    徐婉清被她这话说得眼眶有点热,伸手拍了拍赵小娥的脑袋,说:“你苏老师脾气急,你们多担待。”

    赵小娥使劲摇头,“苏老师脾气一点都不急,讲东西可耐心了,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两遍不懂就讲三遍,从来不骂人。”

    苏慕晴刚换了白大褂出来,有些好笑,其实自己比赵小娥也就大了两三岁,她叫自己老师,倒是叫上徐婉清奶奶了,这会人都乐意把人往老了喊。

    苏慕晴在旁边咳了一声,让赵小娥去把今天的门诊登记本拿来,赵小娥应了一声,站起来跑出去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徐婉清笑了一下。

    徐婉清在卫生队坐了一上午,看了苏慕晴接诊,也不出声,苏慕晴偶尔歇下来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她也摇头。

    中午下班,苏慕晴扶着她去食堂逛了一圈,在那里吃了饭,陆承锋中午一般都是不回家的,吃过食堂之后徐婉清对苏慕晴在这里的生活也放了心。

    她是觉得这里哪哪都比艰苦的戈壁滩上好,也庆幸苏慕晴在这里没有吃多少苦。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每天苏慕晴去上班,徐婉清在家会帮着收拾收拾屋子,摘摘菜什么的,等两人回来做饭。

    她的身体虽然还弱,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能自己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不用人扶。

    徐婉清对陆承锋这个女婿,起初是客气,后来是满意,再后来知道了不少他的身世,就是心疼了。

    她跟苏慕晴说过一次:“他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吧?他那个姑姑把他拉扯大,不容易。”

    苏慕晴没多说,只说了一句“他爸妈走得早”。

    徐婉清点了头,没有再多问。

    陆映红从独木河村寄来的东西陆陆续续到了。

    先是一缸酸菜,坛口用塑料布封着,麻绳扎得紧紧的,一路没洒汤。

    徐婉清打开坛子闻了闻,酸味直冲鼻子,她盖上盖说这个好,闻着就香,她很早就听说过东北用酸菜来炖一切,除了陆承锋之前做的那回,她还没吃过别的。

    苏慕晴当天晚上就给她包了一顿酸菜饺子。

    后头又寄来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地里产的,里面还有一罐子野蜂蜜。

    蜂蜜装在玻璃瓶里,瓶口用蜡封着,徐婉清拿筷子蘸了一点尝,说:“这蜜清甜,比城里卖的好。”

    苏慕晴知道陆映红这是把家里能寄的都寄来了,她在回信里说了徐婉清的情况,身体稳定了,精神也好,让她也放心。

    陆映红回信只有两行字:“人来了就好,好好照顾,缺什么跟我说。”

    六月的北大荒,天热起来了。

    花池里的白菜长得快,叶子肥嘟嘟的,深绿深绿的,挤在一起。

    黄瓜也爬上了架,卷须一圈一圈地缠着竹竿,风一吹就轻轻晃。

    徐婉清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花池边上看一圈,看看哪棵苗又长高了,哪朵花开了,要不要浇水,要不要松土。

    有一天傍晚,苏慕晴下班回来,看见徐婉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花池边上,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黄瓜松土。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把那一层雪白染成了淡金色。

    她穿着苏慕晴给她买的碎花短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还是瘦,但比刚来的时候有肉了。

    苏慕晴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小铲子,把剩下的几棵黄瓜也松了一遍土。

    母女俩谁都没说话,风从白杨树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们家里过得平静,不代表家属院都风平浪静的。

    苏慕晴家院子后头一排就是乔桂芬家里,就是那天苏慕晴跟着刘淑英出门,在树下遇到那个瘦长脸的婶子,她男人叫钱德厚,是作训股的。

    这天晚饭是苏慕晴下的厨,为着给徐婉清补补身体,他们家里是每天都要做肉菜的,今天炖了一只鸡,还炒了个青椒炒鸡蛋。

    开始那几天徐婉清还心疼,苏慕晴只能撒谎是陆承锋野外拉练的时候猎的,陆承锋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还真装模作样带回来过两只野鸡。

    可是当家里的肉香飘到后头,乔桂芬心里都酸得快冒泡了。

    钱德厚回到家的时候她就一脸阴沉,他也是累了一天了,军装没换下来,坐在桌边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大口。

    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一盘炒豆角、一碗中午剩的红烧肉,肉是前天团里会餐发的,乔桂芬舍不得一顿吃完,每次只热两三块,切碎了拌在菜里。

    钱桂芬把最后一块肉夹到自己碗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你说陆承锋那个人,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钱德厚正埋头喝粥,被她这句话呛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嘴边上还挂着米粒。他拿手背一抹,问:“你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