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六零:我靠现代闺蜜在黑土地逆袭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殊途同归11
    方明霞一语成谶,一帮人只能留在京城过大年,苏慕晴和部队连着好几天都在对接怎么安排课程设置,还得跟派来参加后续课程的医生们核对手册各种操作的可行性。

    直到大年三十,终于得了一个下午的闲。

    招待所的食堂也是要放假的,给不过中午也给她们留了几道硬菜,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自己动手,包一顿饺子。

    方明霞从食堂借了块案板,架在两张方凳拼成的台子上,袖子卷到手肘,正把一团醒好的面揪成剂子。

    她揪剂子的手法利索,大小匀溜,赵小娥在旁边看着,试着揪了两个,一个太大一个太小,方明霞把大的那个揪掉一块补到小的上,嘴里说“多练就行了”。

    许翠蹲在地上择韭菜。

    韭菜是方明霞托人从郊区菜农那儿买的,年根底下菜站早空了,能弄到一把韭菜算本事。

    她把黄叶一根根择干净,搁在搪瓷盆里洗了两遍,水凉得扎手,指尖冻得通红。

    苏慕晴在调馅。猪肉是几人拼了肉票,请食堂留的,剁成馅之后拌上白菜丁、韭菜末,搁了盐、酱油、一小撮花椒面。

    方明霞擀皮的功夫是打小练的,右手推擀面杖左手转皮,中间厚边上薄,一张张跟小荷叶似的。

    赵小娥包饺子的手法还生,捏出来的褶子歪歪扭扭,有几个馅都快挤出来了。

    许翠倒是包得有模有样,她把饺子皮托在左手心,填上馅,右手拇指食指一捏一挤,一个月牙形的饺子就立在盖帘上了。

    苏慕晴包得慢,每一个褶子都捏得很仔细,捏完了还要翻过来看看有没有露馅的地方。

    她想起去年过年,在独木河村,陆映红教她包饺子。

    陆映红说包饺子的褶子要单数,不能双数。她说不出什么讲究,只说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苏慕晴照着包了七个褶子,捏完最后一个,手指在饺子肚上轻轻按了一下。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远处的大喇叭里放着这个时代的红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飘得很远。

    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时,饺子已经煮好了。方明霞从包里摸出一瓶汾酒,说是出发前她丈夫塞进她行李的,让她过年喝。

    酒瓶盖拧开,一股清冽的酒香在屋里散开,四个搪瓷缸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饺子皮薄馅大,咬开了里面汪着一泡肉汁,烫得赵小娥直哈气,大家都夸苏慕晴馅儿调的好。

    苏慕晴知道她们这是捧着她呢,这大好的日子,就算她调咸了,她们也会面不改色吃下去。

    苏慕晴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酒。

    汾酒入口绵,顺着嗓子下去的时候有一道热流。她不太能喝,脸很快就红了,眼角也泛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没过一会,赵小娥就喝得有些上头,举着搪瓷缸想要去天安门前拍照,硬说要给家里寄回去看看,自己也到了天安门了,被许翠按了下来。

    桌子底下搁着个烧得正旺的炭盆,盆边烤了一圈花生,花生壳被烤得焦黄,偶尔有一粒“啪”地炸开,崩出一小撮白灰。

    苏慕晴没怎么插话。

    她听着方明霞她们说话,手里的搪瓷缸转了一圈又一圈,炭火的红光映在她脸上,把下巴和脸颊的轮廓勾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脑子里想的是陆承锋。

    不知道他是怎么过这个年的。

    是在哪个冰天雪地的边境线上蹲守,还是在临时搭的帐篷里啃压缩饼干,袜子底下的暖宝宝还热不热,走的时候塞的红糖块吃完了没有。

    他偶尔会进小公寓,留下只言片语给她报个平安,可是他们已经近十天没有见过彼此了。

    酒瓶见了底,饺子也剩的不多了。碳盆里的火渐渐暗下去,花生壳堆了一小撮在盆沿上。苏慕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夹起来慢慢吃了。

    晚上,赵小娥和许翠回了她们那间房,方明霞也躺下了,呼吸渐渐平缓。

    苏慕晴靠在床头,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背后,从衣服里摸出那个被穿了绳挂在脖子上的子弹壳戒指来,摩挲了几下,酒精侵蚀了大脑,把思念拉得格外漫长。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远处的鞭炮声渐渐稀了,只剩偶尔一两声零星的炸响。

    苏慕晴在京城待了半个月,直到正月初十才坐上返程的火车。

    方明霞留在京城还有后续的会议,赵小娥和许翠跟着苏慕晴先回来。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清晨,站台上积了一层薄雪。

    苏慕晴在人群中找到了师部派来接她们的吉普车,一行人回到卫生队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门口贴着放假通知,急诊的电话号码用粉笔写在黑板上。

    几人分头回了家,苏慕晴走进屋子的时候,家中也是冰冷的,陆承锋还没有消息,任务应该是还没结束。

    苏慕晴站在门口换了鞋,把挎包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厨房,灶膛里的灰是陈的,陆承锋走之前清过最后一次灰,现在那些灰已经潮了,结成硬块贴在膛壁上。

    她蹲下来重新生火。

    北大荒的冬天,不烧可不行,没有炕晚上真会冻死人的,她倒是可以躲进小公寓里,但自家烟囱有没有冒烟,外面看得着。

    擦到衣柜边上的时候,她看见了陆承锋的军大衣。

    那件大衣挂在衣柜最外侧,领口的毛边磨得有些秃了,袖子上还有一处她上次补过的针脚,她伸手摸了摸大衣袖子,呢料硬硬的,凉凉的,凑近了闻,上面残留着一丝皂角味,很淡,几乎要被灰尘味盖过去了。

    她把大衣取下来,抖了两下,抱进了卧室里,把它盖在最贴身那一层,闭上眼睛睡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远处操场那边隐约传来熄灯号的尾音,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