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87章 暂时不杀
    第三百八十七章 暂时不杀

    周天阔眉头一锁。

    郭闻舟,周帆最倚重的谋士,从周帆还是少年时就跟着了。

    如果郭闻舟是白衣阁的人,那么白衣阁早就把手伸进了周帆的阵营。

    而且,伸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

    “奴家有一次送信,无意中看到如意坊后院的人,与郭闻舟见过面,奴家不敢声张,但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周天阔闭上眼,在脑子里把这条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起来。

    “还有吗?”

    “没有了,奴家知道的就这些。”

    “好。”

    周天阔站起身,道:“郭闻舟的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处理。”

    苏媚点了点头:“殿下……真的不杀奴家?”

    “暂时不杀。”

    周天阔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道:“你还需要活着,白衣阁的人知道你还活着,他们就会派人来找你。”

    “你继续留在我身边,继续送信,信的内容,我会让人写好,你照抄即可。”

    苏媚怔了一下:“殿下要奴家做双面细作?”

    “不错。”

    周天阔推门而出,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回前院。

    林一在等着了,刀上带着血迹,身上衣服有几处被划破。

    “殿下,如意坊拿下了,后院的人反抗了,死了三个,剩下的都抓了,掌柜的想跑,被堵在了后门。”

    “陈敬之呢?”

    “陈府也拿下了,他没有反抗,束手就擒,他府里搜出了一些书信和账册,我让人封存了,等着殿下过目。”

    “空宅那边呢?”

    “空宅里没人,他们进去的时候,地道还在,但人已经走了,地道通向城南一条水渠,沿着水渠能出城,人应该是从那里走的。”

    周天阔点了点头。

    走了一个,但抓了三个。

    “把人押到大理寺去,让卫长风亲自审,陈敬之单独关押,不要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是。”

    “另外,派人盯住周帆府上的郭闻舟,不要打草惊蛇,只看不动。”

    林一一怔:“郭闻舟?”

    “他是白衣阁的人。”

    林一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多问,领命而去。

    周天阔站在院子里,望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呼出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雪沫子。

    他站了一会,转身走回书房。

    刚坐下,傅明就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如意坊后院抓到的那些人里,有一个服毒自尽了。”

    周天阔眉头一皱:“没拦住?”

    “拦了,但那人吞毒太快,来不及。”

    傅明沉声道:“他是如意坊的账房先生,老臣让人搜了他的住处,找到了一些东西。”

    傅明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这是如意坊近三年的账目,表面上是古董买卖的流水,但有些账目对不上。”

    周天阔翻开账册。

    如意坊的流水很大,大得不像是一家古董店该有的规模。

    有些账目的金额极高,但对应的货物品名却很模糊。

    古画一幅,玉器一件,杂项若干。

    没有具体描述,没有来源去向。

    这些模糊的账目,每一笔都对应着一个时间点,一个金额和一个方向。

    “查这些账目对应的日期。”

    周天阔沉声道:“看看哪些时间点,朝堂上有大事发生。”

    傅明接过账册:“明白。”

    周天阔在书房里坐了一会,起身走到院子里。

    他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几点灯火。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事。

    拔掉了如意坊,抓了陈敬之,确认了郭闻舟的身份,让苏媚变成了双面细作。

    这张网,在他手里越收越紧。

    可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核心,白衣阁在大封的最高负责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那个人一定还在京城,一定还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

    ……

    天还没亮,卫长风就从大理寺赶来了汉王府。

    他穿着一身便服,脸色有些发白。

    一进门就快步走到书房,外袍都没来得及脱,急切道:“殿下,陈敬之开口了。”

    周天阔正在看一封刚送来的公文。

    闻言,他放下手中的笔,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三年前被白衣阁的人找上的,当时他还是礼部的一个郎中,林家势大,他升迁无望。”

    “白衣阁的人找到他,说可以帮他升官,条件是替他们做事,他答应了。”

    “之后三年,他替白衣阁做了三件事。”

    “第一,在礼部安插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后来都外放到了地方,成了白衣阁在地方的耳目。”

    “第二,替白衣阁传递过几次消息,内容他不完全清楚,他只负责中转。”

    “第三,帮白衣阁在京城置办了几处产业,如意坊就是其中之一。”

    周天阔追问道:“他有没有说,他是向谁汇报的?”

    “说了。”

    卫长风低声道:“他说有一个直接上线,代号先生,每个月先生会派人给他送一封信,信里写着下个月要做什么事。”

    “他做完之后,把结果送到如意坊后院。”

    “至于先生是谁,在哪里,长什么样子,他没见过,那个人从来不在他面前露面。”

    周天阔推测道:“账房先生死了,如意坊后院的人也跑了,现在唯一能接触到先生这条线的就是陈敬之。”

    “可他只是单向接收指令的人,没有见过上线,也没有办法主动联系。”

    “殿下,要不要继续审?属下觉得,他可能还知道一些事,只是没有说。”

    “再审。”

    周天阔站起身,道:“我去见他。”

    大理寺的牢房在衙门最深处,阴冷潮湿,墙上长着青苔,角落里积着水渍。

    周天阔走进去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血腥的气息。

    陈敬之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单独牢房里,没有被用刑,但一夜未睡,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

    他身上穿着一件沾了灰尘的囚服,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低着头,如同一尊失了魂魄的雕塑。

    周天阔在牢门外停下,隔着铁栏看了看。

    陈敬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周天阔。

    “陈大人。”

    周天阔率先说道:“我来看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陈敬之无所谓的道:“殿下请说。”

    “你替白衣阁做了三年事,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事情败露,你会是什么下场?”

    陈敬之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想过,可当时林家势大,下官升迁无望,白衣阁的人说,只要下官替他们做事就能升官,下官信了。”

    “结果呢?”

    “结果……确实升了,从郎中到侍郎,只用了两年。”

    陈敬之自嘲的笑了笑,道:“可下官也知道,这官是人家给的,随时可以收回去,下官就像一条被拴住的狗,看着骨头在眼前晃,拼命去够,却越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