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62章 取舍的问题
    第三百六十二章 取舍的问题

    周天阔认真道:“拿着。”

    阿檀抬头看着周天阔的眼睛。

    “这是你应得的,不是为了收买你,是为了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阿檀的眼泪止不住了,捧着那个布包,哭得像个孩子。

    从庄子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傅明跟在周天阔身后,小声道:“殿下,林家那边有动静了。”

    “说。”

    “林霁远今早出城了,带了几个人,往南边去了,老臣的人跟了一路,发现他去了采蘋的住处。”

    周天阔脚步一顿:“采蘋?”

    “对,就是阿檀说的那个宫女,林霁远找到她了,比我们先一步。”

    “她人呢?”

    “死了。”

    傅明沉声道:“老臣的人赶到的时候,采蘋已经死了,说是病死的,可老臣的人看了,脖子上有淤青,是被人勒死的,林家灭了口。”

    周天阔闭上眼睛。

    还是晚了一步。

    “殿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再说。”

    周天阔翻身上马,策马回城。

    林一跟在后面,马蹄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回到汉王府,天彻底黑了。

    傅灵犀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什么也没问。

    崔允汐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殿下,喝碗汤暖暖身子。”

    周天阔接过汤碗,一口气喝完。

    “殿下,出什么事了?”

    傅灵犀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事。”

    周天阔把空碗递给崔允汐:“只是晚了一步。”

    傅灵犀和崔允汐对视一眼,都没有再问。

    周天阔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坐在案前,点了一盏灯,摊开纸提笔写了一个名字。

    采蘋。

    然后,在这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叉。

    林家比他想象的更快,更狠。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另一个名字。

    王太医。

    接着,在这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告老还乡,老家地址不详。

    林家能灭一个人的口,能灭十个人的口,能灭一百个人的口,能灭尽天下人的口吗?

    王太医还活着,阿檀还活着。

    一个证人不够,那就再找一个。

    两个不够,那就找三个。

    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证人找齐。

    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债讨回来。

    窗外,夜色深沉。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

    ……

    天还没亮,周天阔就醒了。

    这些日子他睡得越来越少,有时候闭着眼睛躺一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事。

    今天倒好,干脆连躺都懒得躺了。

    他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是谁在天边抹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站了一会,转身走出卧房。

    福伯在廊下候着了,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见周天阔出来,连忙迎上来。

    “殿下,您又起这么早。”

    “睡不着。”

    周天阔接过帕子擦了脸,把帕子递还给福伯。

    “早膳备好了吗?”

    “备好了,在花厅。”

    周天阔点点头,朝花厅走去。

    傅灵犀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等着。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白粥,一屉小笼包。

    “你怎么起这么早?”

    周天阔笑着问道。

    “你每天都这么早,我自然也就早了。”

    傅灵犀盛了一碗粥,推到周天阔面前。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周天阔知道这是崔允汐的手艺。

    傅灵犀看着周天阔眼下那两团青黑,看着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圈的脸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周天阔。”

    “嗯?”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傅灵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是垮了,我们怎么办?”

    周天阔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

    早朝结束后。

    周朔让人把周天阔叫到了御书房。

    见周天阔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天阔在椅子上坐下。

    周朔把一份折子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周天阔拿起来打开。

    折子上只有几行字,是金吾卫刚送来的密报。

    “宋尉近日频繁接触边关将领,名单附后。”

    下面是一串名字,有他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周天阔看完,把折子放回桌上。

    “父皇怎么看?”

    “朕在问你,你觉得宋尉在做什么?”

    周天阔想了想:“他在稳固根基,婚期延后了,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他需要确保在他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周天阔沉吟道:“宋尉不是那种会造反的人,他要的是安稳,不是天下,他接触边关将领,不是为了谋反,是为了自保,他在告诉所有人,宋家的根基还在,动不得。”

    周朔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明白。”

    “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周朔淡淡一笑:“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是你太就事论事了,有些事,不是看明白了就能解决的。”

    “宋尉接触边关将领,不管他是不是为了自保,这件事落在别人眼里都是图谋不轨,落在朕眼里,同样如此。”

    “儿臣觉得……先不动。”

    “为什么?”

    “因为动了就是逼他,逼急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可朕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折子递给周天阔。

    “你再看看这个。”

    周天阔接过来打开,折子上写着宋驰宇近日频繁出入银元赌坊旧址,疑似暗中联络旧部。

    银元赌坊已经关了,宋驰宇还去那里做什么?

    周朔问道:“宋驰宇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做事,做不成,想成事,成不了,有宋尉那样的父亲,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不幸。”

    “哦?何出此言?”

    “有宋尉在,他不用操心任何事,可正因为不用操心,他永远长不大。”

    周朔一笑:“你说得对,他长不大,可朕的儿子呢?朕的儿子长大了吗?”

    周天阔没有说话。

    周朔又道:“朕的儿子,有的太急了,有的太躁了,有的太沉了,太急的容易犯错,太躁的容易失控,太沉的……太沉的让人看不透。”

    周天阙知道他在说自己。

    “朕有时候在想,把紫心嫁给宋尉,到底是对是错,朕想了很久,想不明白,不是因为这件事太难,是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对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取舍的问题。”

    周朔目光紧紧看着周天阔,道:“朕是帝王,帝王做事,不问对错,只问取舍,把紫心嫁给宋尉,朕能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

    “不嫁,能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

    “朕要做的,不是选对的,是选损失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