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49章 不要打草惊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要打草惊蛇

    “他看不出的。”

    周天阔摇头道:“因为孟鹤亭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确实觉得欠宋家的,确实想去还债,只不过,他欠宋家的,和宋尉以为他欠的,不是一回事。”

    福伯似懂非懂。

    周天阔没有再解释,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笔,道:“去告诉林一盯紧宋府,孟鹤亭这颗棋子,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我自有安排。”

    “是。”

    福伯躬身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

    周天阔写了几个字体放下笔,沉思起来。

    孟鹤亭用他自己的方式还这份人情。

    周天阔在想,宋尉收到孟鹤亭这条鱼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高兴。

    以为在婚礼之前,又多了一个筹码。

    但宋尉不知道这个筹码是他送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京城又下雪了。

    这场雪比之前几场都大,鹅毛般的雪片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倾泻而下,不过半个时辰就积了厚厚一层白。

    行人缩着脖子在雪中艰难行走,马车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新雪填满。

    整座城池像是被封在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里,冷得连呼吸都带着白气。

    汉王府的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炭火通红,噼啪作响,将屋外的严寒隔绝在外。

    周天阔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密报,逐份翻阅,不时提笔在边上批注几个字。

    傅明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周天阔脸上,看着这个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间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天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密报:“老爷子有话直说。”

    “您这些日子,瘦了不少。”

    傅明放下茶杯,道:“老臣知道您心里有事,可您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离那日子还有八天,您要是先垮了,一切都白搭。”

    周天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老爷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傅明叹了口气,不再劝,知道劝了也没用。

    这个年轻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殿下,孟鹤亭那边有消息了。”

    傅明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过去:“他昨天又被宋驰宇请去府里,说是商议工部的事,宋驰宇的意思是,想让孟鹤亭在工部替宋家疏通军械营造的关节。”

    周天阔接过折子,一目十行看完:“孟鹤亭怎么说?”

    “他说,宋家在工部本来就有自己的人,不需要他出面,他可以在别的地方帮宋家,比如在朝堂上替宋家说话,在陛下面前替宋家美言。”

    傅明顿了顿,道:“殿下,孟鹤亭这一步走得险,宋尉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万一被他看出破绽……”

    “看不出的。”

    周天阙放下折子,道:“因为孟鹤亭不是在演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确实会在朝堂上替宋家说话,确实会在陛下面前替宋家美言。”

    傅明一怔:“殿下,这岂不是弄假成真?”

    “不会。”

    周天阔淡淡道:“孟鹤亭替宋家说话,是因为宋家给了他恩惠,他要还,可他说都是站在工部侍郎的立场上为朝廷着想的话,挑不出毛病,落不了把柄,宋尉听了高兴,陛下听了也不会起疑。”

    傅明恍然,心中暗暗佩服。

    殿下这一手,比直接让孟鹤亭替自己做事高明得多。

    “另外。”

    傅明又道:“老臣还查到一件事,林家最近在暗中接触周帆的幕僚,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老臣的人跟了几次,都被甩掉了,林家的暗探,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

    周天阔眉头微皱:“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林家的底,我要摸清楚。”

    “是。”

    ……

    周天阔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望着窗外的雪,思绪飘得很远。

    他在想林家的事,想华贵妃、沈淑妃、二皇子周景。

    三条人命都死在林家手里。

    周朔知道,可他没有动林家,因为林家有用。

    有用的人,杀人可以不受惩罚。

    没用的人,死了就死了。

    这就是朝堂。

    这就是权力。

    周天阔起身推开窗,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没有缩回去,就那样站着,让风雪吹打自己的脸。

    他需要这种冷,让自己保持清醒。

    ……

    同一天,宋国公府。

    宋尉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府位置和皇宫、城门的距离。

    宋安站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府中各项事务的进展。

    “国公爷,聘礼已经全部备齐,明早就可以送到宫里去,公主那边的嫁妆,宫里也在准备了,礼部的人在盯着,不会有差错。”

    宋尉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舆图:“驰宇呢?”

    “大公子一早出门了,说是去见几个朋友。”

    “什么朋友?”

    “工部的几个官员,还有……孟鹤亭。”

    “孟鹤亭?他又去见孟鹤亭了?”

    “是。”

    宋安小心翼翼看着宋尉的脸色:“大公子说孟鹤亭现在是咱们的人,要多走动,把关系处好。”

    宋尉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宋安,你觉得孟鹤亭这个人,可信吗?”

    宋安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老奴说不好,孟鹤亭做官几十年,从不站队,从不结党,他突然倒向咱们,确实有些……反常。”

    “反常就对了。”

    宋尉淡淡道:“他儿子欠了咱们的银子,他觉得丢人,想还债,这种人的心思不难猜,他倒向咱们,不是真心投靠,是为了还债。”

    “债还清了,他还会是那个不站队、不结党的孟鹤亭。”

    宋安恍然:“那国公爷为什么还要收他?”

    “因为有用。”

    宋尉重新拿起笔,道:“工部的事有他在,比没他在好,他替咱们说话,是因为他欠咱们的。”

    “他说的话,别人不会觉得是偏袒,只会觉得是公道话。这才是最有用的。”

    宋安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跟在宋尉身边几十年,深知这位国公爷的为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可一旦发现这个人有问题,翻脸比翻书还快。

    “对了,国公爷。”

    宋安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宫里传来消息,说紫心公主最近身体好多了,已经开始试嫁衣了。”

    宋尉目光一凝:“试嫁衣?”

    “是,宫里的人说,公主穿着嫁衣的样子,好看极了。”

    宋尉点头道:“下去吧。”

    “是。”

    宋安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