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48章 故意投靠
    第三百四十八章 故意投靠

    紫心公主出嫁倒计时第九天。

    宋国公府开始张灯结彩了,大红灯笼从府门一路挂到正厅,梁柱上新刷了朱漆,窗棂上贴了喜字。

    下人穿梭往来,搬运着各式各样的聘礼和嫁妆,箱笼堆满了半个院子。

    宋安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礼单,一项一项核对,不时的皱一下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是宋府的老人了,操持过无数大事,可这一次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不是因为事情办得不顺,恰恰相反,是太顺了,顺到让他觉得不对劲。

    汉王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汉王照常上朝,好像紫心公主的婚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何况汉王不是正常人,他是周天阔。

    那个在银元赌坊一夜赢走五百万两的周天阔。

    那个在赵国朝堂全身而退的周天阔。

    那个当众弹劾孟鹤亭,打了宋家一个措手不及的周天阔。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宋安放下礼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右眼皮跳了好几天了,跳得他心烦意乱。

    “管家。”

    一个小厮快步跑过来,气喘吁吁禀报道:“大公子回来了,还带着……带着客人。”

    宋安眉头一皱:“什么客人?”

    小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脸色很古怪。

    宋安不再多问,快步走向府门,远远就看到了宋驰宇。

    一袭锦袍,腰束金带,站在府门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可那人的身形,让宋安觉得有些眼熟。

    “父亲呢?”

    宋驰宇问道。

    “国公爷在书房。”

    宋安的目光落在那个灰袍人身上,道:“公子,这位是……”

    宋驰宇侧身让开,笑道:“我的贵客,也是宋家的贵客。”

    灰袍人抬起手,摘下斗笠。

    宋安瞳孔猛地一缩。

    工部侍郎孟鹤亭!

    那个被汉王当廷弹劾,欠了宋家八千两银子的孟鹤亭。

    他怎么来了?

    宋安话还没出口,孟鹤亭率先打招呼了:“宋管家,孟某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声音平静,面色如常,好像来的不是宋国公府,而是自己家。

    宋安定定看着孟鹤亭,脑子里飞快转着。

    孟鹤亭是被汉王弹劾的,但被陛下保住了。

    罚俸一年,官位还在,人还在朝堂上。

    这个时候来宋府,是什么意思?

    投诚?示好?

    还是……

    “宋安,请孟大人去花厅奉茶,我这就去请父亲。”

    宋驰宇大步流星往书房走去,留下孟鹤亭和宋安站在府门口。

    “孟大人,请。”

    “有劳。”

    孟鹤亭跟着宋安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进花厅。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那些大红灯笼,嘴角不由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宋尉来得很快,走进花厅的时候,孟鹤亭起身拱手行礼。

    “下官孟鹤亭,参见宋国公。”

    “孟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宋尉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孟鹤亭脸上,审视道:“孟大人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孟鹤亭回道:“国公爷,下官今日来,是想跟国公爷说一句话。”

    “什么话?”

    “下官愿意替国公爷做事。”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宋驰宇站在一旁,嘴角笑意更深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孟鹤亭是工部侍郎,管着百工营造。

    宋家在陇西的军械营造,有一半要经过工部。

    如果孟鹤亭肯配合,宋家在军械上的事就会顺畅很多。

    更重要的是,孟鹤亭是中立派的标杆。

    他倒向宋家,那些观望的中立官员就会有样学样。

    宋尉看着孟鹤亭,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孟鹤亭凝声道:“因为下官的儿子,欠了国公爷的银子。”

    “那张欠条我已经让人烧了,你不欠宋家什么。”

    “国公爷大度,可下官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鹤亭一脸认真的道:“下官做了半辈子清官,临到老了,儿子却欠了一屁股赌债,下官这张脸都丢尽了。”

    “下官现在能做的,就是替宋家做些事,把这份亏欠补上。”

    宋尉沉默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孟大人有心,老夫就不推辞了,从今日起,工部的事,还请孟大人多费心。”

    孟鹤亭站起身,深深一揖,道:“下官定不负国公爷所托。”

    宋驰宇送孟鹤亭出府。

    一路上,他兴致勃勃说着宋家如何如何,孟鹤亭跟着他以后如何如何。

    孟鹤亭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府门口,宋驰宇停下脚步,笑道:“孟大人,你放心,跟着宋家,不会让你吃亏的。”

    孟鹤亭拱了拱手:“多谢公子。”

    他戴上斗笠,走下台阶,沿着长街慢慢走去。

    宋驰宇站在府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满是得意。

    他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大事,替宋家拉拢了一个重要的盟友。

    他没有看到,斗笠之下,孟鹤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冷笑。

    那笑意一闪而逝,连走在身边的路人都没有察觉。

    孟鹤亭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袖中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做了半辈子清官,从来不参与党争,不站队,不在权贵之间周旋。

    今天他进了宋国公府,对宋尉说了那一番话,等于把自己推上了赌桌。

    可他不得不赌。

    因为他不欠宋家,他欠周天阔。

    周天阔帮他的,不只是八千两,是自由。

    是把拴在他脖子上的绳子解开了。

    这份恩情,比八千两重得多,他不能不还。

    ……

    汉王府,午时。

    福伯急匆匆走进书房,脸色很难看。

    “殿下,出事了,孟鹤亭今天去了宋国公府。”

    周天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巳时,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是宋驰宇亲自送出来的。”

    周天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福伯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急道:“殿下,孟鹤亭倒向宋家,我们在工部的布局……”

    “他没有倒向宋家。”

    “殿下怎么知道?”

    周天阔淡淡一笑:“是我让他去的。”

    福伯嘴张大了,半天合不拢。

    殿下让孟鹤亭去宋府?去投靠宋尉?

    “殿下,这……这为什么啊?”

    “宋尉要收网,我就给他送一条鱼,鱼饵是我的,鱼线也是我的,他以为他钓到了鱼,其实鱼钩在我手里。”

    福伯恍然大悟,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殿下,孟鹤亭能行吗?宋尉可是只老狐狸,万一他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