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34章 拉拢孟鹤亭
    第三百三十四章 拉拢孟鹤亭

    “汉王所托之事,已着人查探,姚广与尉迟清羽确有接触,密谈数次,内容不详。”

    “然有一事可疑,姚广近日频繁调阅大金与大封边境旧档,似在复盘去岁战事。”

    “此人从不做无谓之举,汉王当留心。”

    周天阙盯着复盘去岁战事这几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姚广在复盘那场仗。

    为什么?

    那场仗,大金输得彻彻底底,十万精锐灰飞烟灭,蔡闻被俘,上官伊被擒,颜面尽失。

    换作旁人,恨不得把这段历史永远埋在地底下,可姚广偏偏要把它翻出来。

    他在找什么?

    找大金输的原因,还是找大封赢的破绽?

    周天阔把信折好,收入暗格。

    “老爷子,帮我传一句话给沈惊鸿,多谢,若姚广再有异动,请及时告知。”

    傅明点头:“老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周天阔叫住。

    “还有一件事,孟鹤亭,我想见见他。”

    傅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眉头紧锁:“殿下要见孟鹤亭?此人谨慎得很,从不与任何皇子来往,殿下贸然去见他,不但见不着,还可能打草惊蛇。”

    “我不去见他。”

    周天阔摇头道:“让他来见我。”

    傅明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他的儿子欠宋驰宇八千两银子,这件事,他知道,宋驰宇知道,宋尉也知道。”

    “他每天上朝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打鼓,宋尉会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他?宋驰宇会不会把欠条拿出来?他睡不安稳。”

    周天阔沉声道:“一个睡不安稳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一根能让他安稳的稻草。”

    傅明恍然,眼中闪过一抹钦佩,道:“老臣明白了,殿下放心,三日内,孟鹤亭必会主动登门。”

    周天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日后,果然如傅明所料。

    孟鹤亭来了,没有递帖子,没有让人通报,穿了一身便服,独自一人,从侧门悄悄进了汉王府。

    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低着头,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周天阔在书房里等他。

    “下官孟鹤亭,参见汉王殿下。”

    孟鹤亭跪下行礼。

    “孟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周天阔抬手示意。

    孟鹤亭依言落座,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前倾,姿态拘谨。

    他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眉目端正,一看就是那种循规蹈矩、不苟言笑的人。

    可此刻,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周天阔没有急着说话,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孟鹤亭双手接过,捧在手里,没有喝。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窗外的虫鸣声清晰可闻,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符。

    “孟大人。”

    周天阔淡淡道:“本王听说,令郎在银元赌坊欠了一笔银子。”

    孟鹤亭身体一僵,手中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殿下……下官……下官教子无方,有辱门风……”

    “孟大人不必紧张。”

    周天阔打断道:“本王不是要追债,也不是要揭你的短,本王只是想问你一句,那笔欠条如今在谁手里?”

    孟鹤亭抬起头,看着周天阔,眼中满是惊疑。

    “殿下……”

    “在宋驰宇手里,还是在宋尉手里?”

    周天阔又问了一遍。

    孟鹤亭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在……在宋国公手里。”

    周天阔点了点头,和他猜的一样,道:“孟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宋尉拿着这张欠条,却从来不找你,是为什么?”

    孟鹤亭当然想过,他想了无数个夜晚,想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下官……愚钝。”

    “他不是不找你。”

    周天阔说道:“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需要你为他做事的时候。”

    孟鹤亭的脸色白了,他当然知道宋尉要让他做什么,可他不想做。

    他做了半辈子清官,守了半辈子底线,难道要在晚年的时候,为了一张欠条,把自己的骨头打折?

    “孟大人,本王可以帮你。”

    孟鹤亭抬起头,死死盯着周天阔,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殿下……想要下官做什么?”

    周天阔没有立刻回答,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孟鹤亭,道:“本王不要你做任何事。”

    孟鹤亭愣住了。

    “本王只要你知道——”

    周天阔转过身,看着孟鹤亭,道:“在朝堂上,你不是只有宋尉一个选择。”

    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孟鹤亭看着周天阔,喉咙滚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站起身,对着周天阔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比千言万语都重。

    孟鹤亭走后,傅灵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让他做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天阔坐回椅子上,道:“宋尉在他头上悬了一把刀,我要做的,不是把那把刀拿走,而是让他知道,我这里有一面盾,刀落下来的时候,他可以躲到我这边来。”

    傅灵犀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在给他留退路。”

    “也是在给自己留棋子。”

    周天阔淡淡道:“一个人欠了你的情,迟早要还,还不还,什么时候还,由他说了算,可这颗棋子,只要摆在那里,就比没有强。”

    傅灵犀看着周天阔,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变了。

    不是变得陌生,是变得更深了。

    像一口井,你以为看到了底,可低下头去看,下面还有水,水下面还有暗流。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口井边站了太久,想走都走不掉了。

    孟鹤亭走后,周天阔没有歇息,他坐在书房里,将那封沈惊鸿的回信又看了一遍。

    姚广近日频繁调阅大金与大封边境旧档,似在复盘去岁战事。

    复盘。

    这个词让他心里不太安稳。

    大金去年那一仗输得极惨,十万精锐折戟沉沙,蔡闻被俘,上官伊被擒。

    按常理,败军之将不言勇,大金应该韬光养晦和休养生息才对。

    可姚广偏偏在这个时候翻旧账,翻的还是那场败仗的旧账。

    到底在找什么?

    周天阔在脑子里把去岁那场京城保卫战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遍。

    从大金绕道萧关,到潘溯叛变献关,再到他临危受命,以火器破敌,渭水河边单骑退敌。

    每一个环节都有破绽,每一个破绽都可能是姚广在找的东西。

    但这些破绽,真的是破绽吗?

    还是说,姚广在找的不是破绽,是别的什么?

    比如,火药。

    周天阔目光一凝。

    火药的秘密,他捂得极严,崔家人被他藏在金、元镇的深山里,原料走傅家的商路,成品从不示人。

    那场仗他只用了极少量火药,且刻意让影子等人分散使用,制造出天降神火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