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292章 不当众拆穿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当众拆穿

    此言一出,下方几名副将神色微变。

    军营核心机密,向来绝不对外,如今竟容许敌邦皇子入内细看,已然突破所有常规。

    众人心中各异,但无人敢当众违逆圣意。

    沈惊鸿垂首应声:“遵旨。”

    低头的瞬间,眼底掠过一抹沉色,他彻夜布局,终究拦不住圣意独断。

    既然无法阻止周天阔入营窥探,那他便换一种方式,虚虚实实,掩去真正底牌。

    大营大门缓缓开启。

    车马入营,视野豁然开朗,偌大校场平整宽阔,数万甲士列阵而立,行列整齐,密密麻麻,黑甲如林,气势雄浑磅礴。

    鼓声骤然响起,落地沉稳。

    列阵士卒闻声而动,步伐统一,进退规整,戈矛起落间整齐划一,风声呼啸,军威浩荡。

    每一次踏步都落地有声,每一次挥刃都精准同步,尽显常年严苛操练的功底。

    赵庄凝驻足校场高台,侧首看向身旁的周天阔,轻声问道:“汉王观我赵军,如何?”

    周天阔目光落于下方军阵,视线缓缓扫过阵列排布、士卒体魄、器械制式。

    “军纪严明,兵甲精良,进退有度,堪称精锐,赵国能稳居一方强国,绝非侥幸。”

    评价公允客观,无刻意吹捧,亦无轻视怠慢。

    赵庄凝闻言,唇角微扬,眼底藏着一丝自得。

    这是她亲手稳住的江山,亲手整肃的军纪,是她最坚实的底气。

    高台之下,沈惊鸿立在阶旁,静静注视着周天阔的神色,他不信周天阔只是单纯观瞻。

    此人目光沉静锐利,扫过军阵的每一处细节,看似随意打量,实则步步摸底,必定在暗中推演兵力强弱和阵法虚实。

    沈惊鸿抬手,暗中打了一个手势,下方操练的军阵瞬间变动。

    原本沉稳扎实的基础战阵,骤然切换成繁复的攻防阵型,招式花哨多变,声势更显浩大,可真正的攻防杀招和核心布阵逻辑,尽数被刻意遮掩。

    同时,几处偏弱的辅营被刻意调到显眼位置,精锐主力尽数隐于后方营帐深处,不对外显露分毫。

    他要给周天阔看的,是一场看似强盛,实则掺假的军演。

    既要顾及圣意,让周天阔顺利观瞻,又要死死守住赵国真正的军力底牌,绝不给周天阔半点可乘之机。

    周天阔将这细微变动尽收眼底,阵型切换的瞬间,虚实错落,强弱互换,刻意的痕迹极为隐蔽,寻常人只会被浩大的军势震慑,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他常年研习军略,深谙布阵之道,一眼看穿其中门道,沈惊鸿这是在故意示虚藏实。

    看似大方展露军力,实则处处设局,用表面的强盛声势,掩盖真正的精锐部署与战力短板。

    周天阔不动声色,面上挂着平静观摩的模样,对方刻意遮掩,恰恰印证了赵国军力存在可探的破绽,印证了沈惊鸿心底的忌惮防备。

    军演落幕,阵列收拢,士卒归位,井然有序。

    赵庄凝看向沈惊鸿,下令道:“领我与汉王去军械库、粮草营一观。”

    沈惊鸿躬身应下:“是。”

    他在前引路,沿途细细介绍军械规制和粮草储备制度,言辞滴水不漏。

    抵达军械大营,库房层层封锁,兵器架整齐排布。

    长刀、长矛、劲弩、铠甲分门别类,制式统一,锻造精良,寒光隐隐,足以窥见赵国工坊的高超水准。

    沈惊鸿一路解说,专挑寻常制式、常规储备细说。

    但凡顶尖破甲弩、重装战甲、守城利器等核心军备,一概一语带过,绝不细说参数与存量。

    周天阔随手抬手,轻触一柄长刀刀刃,感受钢材质地与锻造纹路,随口问道:“此类战刃,军中配比如何?损耗更换周期多长?”

    问题平淡,却直指军备核心数据。

    沈惊鸿眸光微凝,从容应答道:“全军统一配比,按月检修,按需更换,足以支撑常年戍边战事,寻常军备规制,大同小异。”

    一句大同小异,轻描淡写将具体数据模糊带过,不给周天阔深究的机会。

    周天阔微微点头,不再追问,追问过多反而落了窥探的痕迹。

    他只需看形制、观质地、察库房布局,这样就能大致推算出赵国军械的真实水准,无需强求直白数据。

    随后一行人前往粮草重营。

    粮营高墙围筑,干燥通风,层层粮仓堆叠整齐,封口严密,值守士卒轮换巡查,戒备森严。

    仓外账目清晰,登记规整,看着储备充盈,安稳无忧。

    沈惊鸿话术不变,只谈管理制度,不谈存量底数,只说储备充足,不谈供需周转。

    全程遮掩,处处设防,一路观摩完毕,日头升至中天。

    赵庄凝心情舒展,侧头看向周天阔,道:“看完我北营根基,汉王心中,应当对赵国国力有数了。”

    周天阔坦诚作答:“治军严谨,储备充足,边防稳固,确有大国底气。”

    赵庄凝笑意浅淡,她要的就是让周天阔看清赵国的实力,看清留在她身边,所能拥有的格局与前程。

    一旁的沈惊鸿静静伫立,始终沉默相伴,看似恭谨随行,心底的戒备和算计从未停歇。

    他看得清楚,周天阔越是沉静从容,越是深不可测。

    此人不贪看,不细问,不显露窥探之心,却将整座军营的虚实尽数纳入眼底。

    这般隐忍心性,远比肆意打探的敌人更难对付。

    观摩结束,众人出营。

    待帝驾仪仗走远,军营大门缓缓合拢,方才陪同观摩的几名副将立刻围至沈惊鸿身侧。

    “将军,此人目光太过锐利,方才观阵,看军械之时,眼神精准,怕是看穿了我们刻意调整的布局。”

    “他全程不言不语,看似温和,实则处处留心,这般人物留在赵都终究是隐患。”

    沈惊鸿望着远去的车驾烟尘,面色冷沉,道:“必然看穿了,但他没有点破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太懂周天阔这类人,不争、不辩、不露锋芒,默默收纳所有情报,默默积攒优势,等到出手之时就是雷霆一击,无从挽回。

    “继续盯死别院动静。”

    沈惊鸿沉声下令道:“他不主动生事,我们就不主动挑争端,但所有军务密档、边防图纸、粮秣底数,尽数封存严控。”

    副将齐齐领命:“是!”

    与此同时,返程的马车之中。

    车帘轻垂,隔绝外界视线,车厢内安静雅致。

    赵庄凝静坐一侧,道:“沈惊鸿性子谨慎,治军向来多疑,今日刻意遮掩诸多细节,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心思通透,早就看出麾下大将的小动作,只是不曾当众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