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查不出就不查
杀了他，周帆、周北琛可除大敌。
杀了赵庄凝，赵国内乱、大封减压。
今夜，注定不太平。
时间一点点推移，夜色越发深沉。
篝火渐渐转弱，只剩暗红炭火，巡逻脚步依旧规律，营地陷入安静，只有远处河水哗哗流淌。
就在一切归于平静的刹那。
咻！！！
尖锐破空声骤然撕裂夜空！
下一刻，密林中黑影如潮水狂涌而出！
上百名蒙面死士，黑衣蒙面、手执利刃、身形矫健、气息狠戾，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句喝问，如饿虎扑羊，直冲营地冲杀而来！
“有刺客！！！”
外围护卫厉声嘶吼，警报瞬间炸响！
“保护汉王！”
“保护女皇陛下！”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震心，最外围的哨兵与刺客厮杀在一处。
鲜血飞溅，惨叫声划破夜色。
这些刺客绝非寻常匪类，招式狠辣刁钻，出手决绝，招招致命，身法迅捷如鬼魅，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他们目标极其明确，直冲东西两座主帐！
大封护卫与赵国护卫同时悍然迎战！
龙渊卫乃是大封最精锐战力，甲胄鲜明、刀术狠厉、配合默契。
赵国近卫也是女皇亲军，久经战阵、悍不畏死。
可刺客来得太快太猛太狠，又占了突袭之利，很快冲破第一层防线！
数名护卫当场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渭水岸边青草。
“杀！！”
刺客嘶吼着，全然不顾生死，如黑色洪流，碾压一切阻拦。
营帐之内。
周天阔霍然睁眼，眸中寒光爆闪。
他在刺客现身的刹那就起身了，反手握住桌侧长剑，身形一闪，掠至帐口。
“殿下！”
林一持刀狂冲而来，浑身染血，道：“刺客人数过百，身手极强，直冲主帐而来！属下护您出去！”
周天阔冷笑一声，帐帘一掀，夜色与火光同时涌入，道：“本王为何要出去？”
他一步踏出营帐，漫天杀气扑面而来，刀光剑影交错，惨叫震耳。
上百名黑衣死士，已经冲破两层防御，距离他的营帐不足十步！
为首三名头目，刀势如电，直劈周天阔天灵盖！
“找死。”
周天阔一声冷喝，长剑骤然出鞘，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夜空。
紫色身影一闪，快得只剩下残影。
剑光如瀑，横扫而出！
噗嗤！
三声轻响，干脆利落。
三名头目连人带刀，被一剑腰斩，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一剑秒杀三员悍匪！
周遭刺客齐齐一滞，被这一剑之威震慑。
但他们都是死士，转瞬再度狂冲而来，刀光如林，直指周天阔周身要害。
“龙渊卫！列阵！”
林一怒吼一声，数十名护卫围成半圆战阵，刀盾相合，守死周天阔身前。
厮杀进入白热化，刀光霍霍，血花四溅。
惨叫、怒吼、金铁交鸣、骨骼碎裂声，混着渭水奔流，在夜色里汇成一曲惨烈战歌。
东侧营帐。
赵庄凝在第一声警报响起时同样起身，她没有惊慌，反而眼中寒光暴涨，一身月白长裙未换，自带一股帝王杀伐之气。
“陛下！刺客突袭，意图行刺陛下！请陛下速随属下突围！”
银甲统领赵烈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嘶吼。
绿衫护在赵庄凝身前，道：“陛下……”
赵庄凝摇头道：“何须突围？”
她立于篝火前，月光洒在她白衣之上，明明纤尘不染，却让冲杀而来的刺客齐齐一顿。
这一刻，她不是柔弱女子，是坐拥万里疆土，一言决生死的赵国女皇。
“赵国近卫听令，敢犯朕营帐者，格杀勿论”
“遵旨！”
所有赵国护卫嘶吼一声，气势暴涨，悍不畏死反冲而上。
女皇不退，他们自然死战不退。
刺客队伍陷入两面夹击。
前有周天阔龙渊卫，后有赵庄凝近卫，中间是疯狂反扑的死士，厮杀绞成一团。
鲜血染红地面，顺着草地缝隙，一点点流入渭水，把碧绿河水染成淡淡猩红。
周天阔仗剑而立，立于乱战之中，身姿挺拔，衣不染血。
他目光锐利如鹰，一边挥剑格杀扑来的刺客，一边冷眼扫视全场。
这些死士衣不着标记，刃不显纹章，口音被刻意压抑，招式博采众家，看不出师承，看不出来路。
不像大金残部，不像赵国内乱，不像大封禁军，更不像江湖匪类。
干净，利落，决绝，无迹可查，越是无迹可寻，越是可怕，这是专门用来死无对证的棋子。
激战持续半个时辰，刺客伤亡惨重，死伤超过七成，剩下三十余人依旧死战，但也渐渐力竭。
周天阔眼神一冷，身形骤然一动，剑光暴涨。
“封锁退路！”
“是！”
龙渊卫合围堵住密林入口。
周天阔亲自杀入战团，剑光如电，所过之处，刺客无一合之敌。
嗤！
鲜血飞溅，刺客接连倒地。
最后十余名残匪，见退路被封，大势已去，竟毫不犹豫，牙关一咬，齐齐自尽。
瞬息之间，所有刺客全部毙命，无一生还。
满地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气息刺鼻。
营地一片狼藉，篝火残灭，刀戟断折，护卫伤亡二十余人，血染黄沙。
林一浑身浴血，快步上前，道：“殿下，刺客全部肃清，无一活口，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信物、印记、铭牌，查不出来路。”
周天阔收剑入鞘，剑身滴血不沾，目光扫过满地尸身，道：“查不出来才是最正常的，背后之人要的就是死无对证。”
林一咬牙道：“殿下，属下怀疑……是大皇子、六皇子派来的人！他们想趁您出使，暗中截杀，永绝后患！”
周天阔微微摇头：“未必，周帆、周北琛没这么大胆子，更养不起这么多死士，他们敢在京城弄权，却不敢在两国交界截杀使节，那是明着叛国。”
林一一怔：“那……是大金余孽？”
“不像。”
周天阔目光深远，道：“大金新败，无力调动如此精锐，招式路数也不对。”
“那是……”
“不必猜了。”
周天阔打断道：“查不出就不必查，把尸体就地掩埋，痕迹清理干净，明日清晨，照常启程。”
“是！”
林一躬身领命。
此刻，东侧营地。
赵庄凝也凝视着满地尸体。
赵烈单膝跪地：“陛下，刺客身上无任何标识，查不出来源。”
绿衫低声道：“陛下，会不会是……赵国内部反对您的宗室旧臣？他们一直想除掉陛下，又不敢明着来。”
“不是。”
赵庄凝摇头道：“他们的死士，朕认得，招式、身法、路数都不对。”
她目光微转，望向西侧周天阔营帐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这些人，既是冲朕来的，也是冲他来的。”
绿衫一惊：“陛下是说……刺客的目标是您和汉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