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古第一世家 > 第五十章 暗战序幕
    从天璇圣地禁地回来的第三天,秦昊正式闭关,冲击筑基后期巅峰的最后瓶颈。虽然第九秦帝的传承已经让他的修为达到了这个境界,但那股力量是外力灌注的,还需要他自己去消化、去巩固、去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如果不经过这个步骤,根基就会不稳,日后突破金丹时会遇到大麻烦。

    他选择在后山古树下闭关。那里位置偏僻,人迹罕至,灵气浓度虽然不如天璇洞天,但在整个圣地中也算上乘。古树的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在外面,树下只有斑驳的光影和偶尔飘落的树叶。银风趴在古树旁边,银白色的毛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为主上护法。

    宇文渊站在不远处的山石上,右手的鬼瞳完全睁开,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将方圆数里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风吹草动、鸟飞虫鸣,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旦有人靠近,他会第一时间通知秦昊。

    秦昊盘膝坐在青石上,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筑基之力在经脉中高速运转,每一次循环都带来更多的灵气,每一次循环都让道台更加坚实。混沌色的道台表面,金色纹路和银白色光晕已经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混沌金。那是混沌之力、禁忌之力和签到系统之力三种力量交融的产物,是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力量。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高速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系,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压缩、转化。筑基后期巅峰的瓶颈在慢慢松动,但还不够。秦昊知道,从筑基到金丹,需要的不仅仅是灵气的积累,更是对道的理解。金丹不是灵力堆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他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前世的道是“复仇”。他活了三万年,杀了三万年,恨了三万年。那是他的道,也是他的枷锁。因为复仇而变强,也因为复仇而止步。今生他不想再走那条老路。他要找一条新的道,一条更宽广、更长远、更能让他走到终点的道。

    但那条道是什么,秦昊还没有想清楚。他只知道,不是复仇。复仇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让秦家重新屹立在诸天万界之巅,让那些伤害过秦家的人付出代价,让那些禁忌存在知道——秦家,不可欺。

    闭关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秦昊从入定中醒来。筑基后期巅峰的瓶颈还在,没有突破,但他的根基更加扎实了。丹田中的道台已经长到了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混沌金色的光芒,那是三种力量完美融合的标志。筑基之力在经脉中运转得更加顺畅,收发随心,比之前快了整整三成。他握了握拳头,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虽然没有突破到金丹,但他有信心和任何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一战,甚至和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主上。”宇文渊从山石上跳下来,走到秦昊面前,“黑袍人又行动了。”

    秦昊的眉头微微一动。“说。”

    “今天下午,黑袍人去了天璇城城主府,见了洛天行。两人在密室中谈了一个时辰。臣的鬼瞳穿不透城主府的防御阵法,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臣看到洛天行送黑袍人出来时,脸上带着笑。”宇文渊顿了顿,“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是得意的笑。”

    洛天行。洛天河的堂弟,天璇城城主,金丹巅峰修为。如果他和黑袍人勾结,那洛天河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秦昊沉思了片刻,又问:“圣地内部呢?有什么动静?”

    “魏忠贤送来的消息,圣地内部有人在串联,要求召开长老会,讨论圣主退位的事。”宇文渊将一枚玉简递给秦昊,“为首的是大长老李道玄的后人李天罡。他是天璇圣地辈分最高的长老,元婴巅峰修为,在圣地中很有影响力。如果他公开支持洛天行,洛天河的压力会很大。”

    李道玄的后人。秦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李道玄是第九秦帝的记名弟子,他的后人却要联合外人逼洛天河退位。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世态炎凉。恩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继续盯着。”秦昊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另外,让魏忠贤查一查李天罡的底细。他和太虚天宫有没有联系?他是自己想要夺权,还是被人当枪使?”

    “臣明白。”

    宇文渊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山石上渐渐远去,很快被风吹散。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璇山脉主峰。夕阳将山峰染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洗过一样。山顶的宫殿在夕阳的映照下金碧辉煌,但那些金碧辉煌的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并且赢。

    洛青衣约秦昊见面,是在他闭关出来的第二天晚上。

    地点在天璇城东门外的那座凉亭,和之前姜子衡约他的地方是同一个。秦昊到达时,洛青衣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照得格外精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坐。”洛青衣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秦昊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圣女找我有什么事?”

    “叫我青衣就好。”洛青衣给他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圣女是别人叫的,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秦昊端起酒杯,没有喝。“我们算是朋友吗?”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希望是。”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墨,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见你吗?”洛青衣放下酒杯,看着秦昊的眼睛。

    “知道。他想让我帮他守住天璇圣地。”

    “不只是这样。”洛青衣摇了摇头,“我父亲想让你做天璇圣地的下一任圣主。”

    秦昊的手指微微一顿。下一任圣主?让他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做天璇圣地的圣主?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洛青衣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我父亲说,你的身上有秦家的血脉,有第九秦帝的传承,有守护天璇圣地的能力和决心。他说,天璇圣地本来就是秦家的附属势力,圣主之位本来就该由秦家的人来坐。他说,如果他保不住圣主之位,就让给你。”

    秦昊沉默了。洛天河的话让他意外,也让他感动。洛天河是天璇圣地的圣主,渡劫期的强者,却愿意把圣主之位让给他一个筑基期的少年。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你父亲太看得起我了。”秦昊最终说道,“我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没有能力做圣主。”

    “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洛青衣看着秦昊的眼睛,“我父亲说,你会在十年之内突破到元婴期,在五十年之内突破到化神期,在一百年之内突破到渡劫期。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秦昊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像是他这一路走来的滋味。“你父亲看走眼了。”

    “我父亲从来不看走眼。”洛青衣的声音很坚定。

    两人沉默了片刻。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夜风吹过,吹动了洛青衣的长发,也吹动了秦昊的衣角。

    “秦墨,帮我一个忙。”洛青衣忽然说。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天璇圣地大长老,李天罡。”

    秦昊的眉头微微一动。“你怀疑他和太虚天宫勾结?”

    “不是怀疑,是确定。”洛青衣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父亲查到,李天罡的儿子李玄,在太虚天宫修行。这是圣地严禁的事——圣地长老的直系亲属,不得加入其他势力。李天罡不但违反了这个规定,还隐瞒了这件事。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查。”

    洛青衣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秦墨。”

    秦昊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青衣,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放弃。天璇圣地不会倒,你父亲也不会倒。”

    他离开了凉亭,脚步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

    洛青衣坐在石凳上,看着秦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呛得她咳嗽了几声,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回到圣地,秦昊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魏忠贤的万宝阁。夜深了,万宝阁已经打烊,但魏忠贤还在里面,对着账本算账。看到秦昊进来,他连忙放下账本,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

    “主上,您来了。”

    “李天罡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秦昊在椅子上坐下。

    魏忠贤从柜子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双手呈上。“查到了。李天罡的儿子李玄,确实在太虚天宫修行。臣还查到,李天罡和太虚天宫有书信往来,内容涉及天璇圣地内部的情报。臣弄到了其中一封信的抄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李天罡把天璇圣地护山大阵的阵图,送给了太虚天宫。”

    秦昊接过纸张,快速地翻阅着。信中详细记录了天璇圣地护山大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灵力线路、每一个符文的具体位置。和李道玄留下的那份阵图一模一样。这份阵图如果落到太虚天宫手里,天璇圣地的护山大阵就成了摆设。太虚天宫的人可以随时进出圣地,如入无人之境。

    秦昊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们一张一张地燃成灰烬。“继续查。查李天罡还和哪些人有联系,查太虚天宫在天璇城中还有哪些暗桩。另外,查一查洛天行。他和黑袍人接触过,肯定有问题。”

    “臣遵命。”

    秦昊站起身,走出万宝阁。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远处天璇山脉主峰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宫殿,心中思绪万千。李天罡的背叛、洛天行的勾结、太虚天宫的渗透,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天璇圣地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但他不怕。因为他有韩愈,有洛青衣,有洛天河。他有宇文渊的鬼瞳,有魏忠贤的情报网,有赵高的暗中保护,有白起的黑甲军。他有九块秦帝令牌,有天璇心经完整版,有混沌金道台,有禁忌之力的种子。他有太多太多的底牌,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黑袍人,你想要天璇圣地?好,我等着你。看是你先得手,还是我先把你连根拔起。

    接下来的几天,圣地内部的暗流越来越汹涌。

    李天罡在长老会中公开提议,要求洛天河退位。理由有三——洛天河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不适合继续担任圣主;洛天河在位期间,圣地实力不增反减,在三千道州中的排名从第七降到了第十;洛天河的女儿洛青衣,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走得很近,有辱圣地门风。前两条只是借口,第三条才是重点。洛天河和秦昊走得近,让李天罡感到了威胁,所以他想用这个理由来打击洛天河。

    洛天河没有退位,但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坐在圣主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李天罡,像是一头老迈的狮子在看着一群鬣狗。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因为长老会中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李天罡收买了。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利益。

    秦昊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宿舍里修炼。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担忧,只是平静地听完宇文渊的汇报,然后说了一句“继续盯着”。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洛青衣告诉他圣地内部有人要逼洛天河退位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洛天河不是那么容易倒的。一个渡劫期的强者,就算被逼退位,也有足够的力量反击。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冲上去帮忙,而是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天晚上,秦昊收到了一封信。信是黑袍人写的,让人放在了他的宿舍门口。信纸是黑色的,字迹是银色的,笔锋凌厉如剑——“秦墨,老夫知道你拿到了第九秦帝的传承。老夫也知道你是谁。三天后,天璇城东门外,凉亭见。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秦昊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慢慢燃成灰烬。黑袍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想见面,好,那就见。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后,秦昊准时出现在天璇城东门外的凉亭中。月光如水,洒在凉亭的石顶上,将亭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黑袍人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月光照在他的黑袍上,将那些暗纹照得清晰可见。

    “坐。”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秦昊在他对面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秦墨,老夫知道你姓秦。你是秦家的后人。”

    秦昊没有说话。

    “老夫也知道,你拿到了第九秦帝的传承。九块令牌、混沌灵根、天璇心经,都在你手里。”黑袍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老夫不想和你为敌。老夫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把第九秦帝的传承交给老夫。老夫帮你登上天璇圣地圣主之位,帮你灭掉赵家,帮你报秦家的仇。”黑袍人的声音很诚恳,“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抗太虚天宫。你需要盟友,而老夫就是最合适的盟友。”

    秦昊看着黑袍人,沉默了很久。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像是暗夜中的狼瞳。秦昊最终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如水。

    “你不是我的盟友。你是我的敌人。”

    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确定?”

    “确定。”

    秦昊站起身,拔出破晓剑,剑尖指向黑袍人。

    “你要第九秦帝的传承,就来拿。但我要提醒你——你拿不到。”

    黑袍人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元婴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秦昊,让空气都凝固了。但秦昊纹丝不动。他的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你以为你一个筑基期,能挡得住老夫?”黑袍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挡不住。”秦昊淡淡道,“但你杀不了我。”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威压。他看着秦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秦墨,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不后悔。”

    秦昊收剑入鞘,转身离开了凉亭。他的步伐很快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秦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幽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秦家的后人,果然不好对付。”黑袍人低声自语,“但老夫有的是耐心。你跑不掉的。”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