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锦鲤崽囤货借粮助后爹称帝 > 第七十二章 孩子,我来接你回家
    “你娘她不是不认你。”陈明远的声音放柔了几分,蹲下身,将老妻揽进怀里,声音有些哑,“那日你走后,她哭了整整一日,连晚饭都没吃。”

    老夫人靠在陈明远肩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孩子,娘不是不认你,娘是不敢认你。娘怕你出事,怕你被人害了。这些年,娘没有一天不想你。”

    沈清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娘”,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来。

    年宝站在一旁,看看阿娘,又看看老夫人,小嘴瘪了瘪,终于没忍住,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外祖母。”

    老夫人的身子一僵,猛地转过头,看着年宝。

    年宝吸了吸鼻子,小手擦了擦眼泪,又喊了一声,“外祖母,你别哭了,阿娘也不哭了,年宝也不哭了。”

    老夫人一把将年宝搂进怀里,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沈清沅坐在椅子上,看着年宝被老夫人搂在怀里,心里那道堵了二十多年的墙,终于塌了。

    陈明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沈清沅的眼泪终于决堤,扑进他怀里,像小时候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喊了一声,“爹。”

    这一声爹,她等了二十多年,从记事起,她就在等,等一个答案,等一个拥抱,等一声“孩子,我来接你回家了”。

    陈明远搂着她,眼眶通红,声音发哽,“爹在。”

    花厅里,哭声一片。

    年宝站在一旁,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子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却咧开嘴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蹬蹬蹬跑过去,一头扎进沈清沅怀里,“阿娘,年宝说了,会有好事发生的!”

    沈清沅搂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弯了弯嘴角,“年宝说得对,是好事。”

    哭了好一阵,几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老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脸,又把年宝拉到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欢,“这孩子长得像你,眉眼像,鼻子也像,就是这嘴巴……”

    “像年宝自己!”年宝抢着说,挺起小胸脯,“年宝的嘴巴最厉害了,能说会道!”

    老夫人被她逗得喜笑颜开,将她搂进怀里,“像你像你,都像你。”

    陈明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

    他走到沈清沅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孩子,今日的事,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沈清沅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

    “方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危言耸听。”陈明远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当年的事,背后牵扯甚广,我查了二十多年,还没有查清楚,你若是暴露了身份,那人一定会对你下手。”

    “一点眉目都没有么?”

    “没有,这些事你不要管,你只需要记住,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开,对外,你还是周记裁缝铺的绣娘,我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沈清沅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女儿明白。”

    陈明远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满满的委屈,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个你收着,不是银票,是你娘给你写的信,回去再看,看完烧掉。”

    沈清沅接过信封,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老夫人抱着年宝走过来,眼眶又红了,“孩子,你住在那个裁缝铺后头,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年宝还小,跟着你挤在那间小屋子里……”

    “娘,我过得很好。”沈清沅打断了她,弯了弯嘴角,“我有差事,有住处,年宝也很乖,您不用担心。”

    老夫人看着她那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还有她手指上那些细细密密的针眼,以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青黑,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知道女儿在宽她的心,也知道女儿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可她不敢问,怕一问,眼泪就止不住了。

    陈明远走上前来,轻轻揽住老夫人的肩膀,朝沈清沅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出来的时辰久了,难免惹人起疑。”

    沈清沅应了一声,将年宝从老夫人怀里接过来,又朝陈明远和老夫深深福了一礼,“爹,娘,女儿走了。”

    这一声,让老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抓住沈清沅的手,攥得紧紧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等等。”

    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里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成色极好,通体莹润,簪头雕着一朵兰花。

    “这是你祖母给我的,我跟了你爹二十多年,没舍得戴过。”老夫人将簪子塞进沈清沅手里,眼眶红红的,“你拿着,就当是娘给你的见面礼。”

    沈清沅看着手里的白玉簪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她知道决计不能再哭了,今日娘哭得够多的了,要再一哭她肯定跟着哭,那身子怎么受得了呢?

    她将簪子攥紧,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女儿收下了。”

    陈明远叹了口气,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几张银票,一并塞给她,“这个你也拿着,别推辞。你一个人在京城,带着孩子,处处都要用银子。裁缝铺那点工钱,够什么?”

    “爹,你上次给我的还没用完呢。”

    陈明远的声音不大,却不容推辞,“我说拿着,你跟爹还要客气?”

    沈清沅咬了咬唇,将银票收进袖中,眼眶红红地看了他们一眼,抱着年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爹,娘,你们保重身体。”

    老夫人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捂着脸泣不成声。

    年宝趴在沈清沅肩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朝老夫人和陈明远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外祖父,外祖母,年宝走了,年宝下次再来看你们!”

    陈明远站在花厅门口,看着母女两人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尽头,许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