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锦鲤崽囤货借粮助后爹称帝 > 第五十七章 隐情
    萧景辞看着这个明明害怕得缩脖子、嘴上却还在逞强的小丫头,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丞相府?

    丢了的女儿?

    年宝说那位老夫人身上有亲缘红线,若她真是沈清沅的娘亲,为何不认?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认?还是另有隐情?

    可他明明记得,丞相家只有两个儿子,二十多年前,虽也怀过一个孩子,但遇到了麻烦,孩子夭折,自那之后,老夫人便郁郁寡欢,就连管家的差事都交到了大夫人的手里,丞相陈明远更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夫人,告假半年,游山玩水,可夫妇二人却还是没有半分好转。

    “年宝,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查。”萧景辞将她从膝头放下来,“但在查清楚之前,你和你阿娘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再去丞相府打听什么,记住了吗?”

    年宝用力点头,“记住了!”

    她又扯了扯萧景辞的衣角,仰起头,“大哥哥,你不会告诉阿娘年宝来找你了吧?阿娘知道了会担心的。”

    萧景辞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要看你自己了。”

    “你要是现在乖乖回去,钻进被窝装睡,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要是再到处乱跑……”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吓唬,“我就派人去告诉你阿娘,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王府来捣乱。”

    年宝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年宝这就回去!年宝保证乖乖的!”

    萧景辞叫来追风,吩咐他送年宝回去。

    追风抱起年宝,快步往外走,年宝趴在他肩头,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的大哥哥。

    大哥哥又重新坐在书案前,拿起那份奏折,眉头拧成了疙瘩。

    年宝想跟他说“大哥哥别太累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大哥哥现在好像很烦的样子,还是别打扰他了。

    追风将年宝送到裁缝铺后巷的住处门口,看着她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年宝摸黑爬到床上,钻进被窝,从背后搂住沈清沅的腰,学着她往常的样子,轻轻拍着。

    沈清沅没有动,呼吸还是那样,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拼命憋着什么。

    年宝闭上眼睛,并没说话。

    阿娘别怕,年宝找到人帮忙了,很快就能找到外祖母了。

    ……

    八王府,书房。

    萧景辞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奏折上。

    中原大水,至今已有半月。

    冲毁房屋三千余间,淹没良田两万余亩,受灾百姓逾五万人。

    朝廷拨下的第一批赈灾粮,经沿途州县层层盘剥,送到灾民手中时,已不足三成,第二批粮食至今还未拨付,户部说国库空虚,要等各地税银解押进京才能调拨。

    等。

    又是等。

    水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离开时,已经让随行的郎中留在当地救治,可那几个郎中,面对数万灾民,不过是杯水车薪。

    萧景辞将奏折放下,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

    追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无声息的站在书房门口,见萧景辞负手站在舆图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殿下,兵部那边来人了,说殿下要的三千石粮食,怕是凑不齐。”

    萧景辞没有回头,“理由呢?”

    “兵部说,北边防务吃紧,军粮要先保障边军,实在匀不出多余的粮食赈灾。”

    “多余……”萧景辞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百姓饿死是小事,边军少一口粮是大事,是这个意思吗?”

    追风没有说话。

    在朝堂上待了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萧景辞转过身,走回书案前,从一堆奏折下面抽出一份名单,递给追风,“这几个人,明日一早,挨个去拜访。”

    追风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都是通州、蓟州、霸州一带的富商巨贾,家财万贯,名下田产无数。

    “殿下的意思是……”

    “朝廷的粮食拨不下来,就从民间凑,告诉他们,这次赈灾,不是募捐,是征调,出了力的,等灾情过去,朝廷自有封赏,不出力的……”

    萧景辞没继续说下去。

    追风将名单收好,抱拳,“属下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萧景辞叫住他,“去查一查,二十多年前,丞相夫人生下的那个女儿到底有没有夭折。”

    追风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点头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景辞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清沅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没睡多久,又被院子里公鸡的打鸣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年宝正趴在她身边,小手托着腮帮子,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阿娘醒了!”年宝见她睁开眼,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沈清沅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瞬,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年宝怎么起这么早?”

    “年宝睡够了呀!”年宝从床上蹦起来,盘腿坐在她面前,小脸认真的看着她,“阿娘,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沈清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吗?”

    “嗯!阿娘今天比昨天好看!”年宝用力点头。

    沈清沅被她逗得终于笑出了声,坐起来,将年宝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

    “年宝,昨天阿娘吓到你了,对不对?”

    年宝摇头,小手搂住她的脖子,“没有,年宝不怕,年宝只是担心阿娘。”

    “你放心,阿娘以后不会了……”沈清沅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昨日的哭腔。

    年宝分明感受到了她心中的苦涩,却实在不解她为何这般说。

    思忖片刻,小小的人仍旧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紧紧回抱住她。

    ……

    吃过早饭,沈清沅带着年宝去了铺子。

    昨儿老夫人选的那些花样,她得尽快做出来。

    年宝乖乖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针和一块碎布,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拿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