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锦鲤崽囤货借粮助后爹称帝 > 第四十七章 赃物
    陈宅比沈清沅想象的要大得多。

    三进的院子,青砖墁地,抄手游廊,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枝头挂了几个青涩的果子,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户的宅邸,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这样的宅子没有几百两银子是置办不下来的。

    屋子里更是精致,除了雕花的床,一应用品更是俱全。

    她这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是慈济院那间挤了四个人的通铺,后来嫁了江墨辰,住的是漏雨的土坯房,再后来上了黑风寨,住的是石洞。

    这样像样的屋子,她还是头一回住。

    越是如此,他这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她住的是萧景辞的宅子,吃的是周伯做的饭,自己除了会绣花,什么都不会,这样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

    得尽快找到爹娘才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开口问道,“年宝,你现在能不能看到你外祖家在哪?”

    年宝摇头,小嘴一撇,像只泄了气的小蛤蟆。

    “阿娘,年宝只能看到大概的位置,在城东那一大片,但是具体哪一家,年宝看不清楚……”

    沈清沅听着,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城东。

    她今日在街上走了一遭,虽说不识京城的路,却也看得出来,城东那片全是高门大户,朱门铜钉,石狮子蹲在门口,寻常人走近一步都要被门房吆喝。

    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问。

    周伯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听到她们的对话,放下茶壶,躬身问道,“敢问娘子,您二位这是要找人?”

    沈清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奴斗胆多句嘴,殿下在京城人面广,各府都有往来,娘子若是想找人,不妨请殿下帮忙打听打听,比您二位自己出去找要便宜些。”周伯说话慢吞吞的,却句句在理。

    沈清沅的手指在茶碗上轻轻摩挲,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已经叨扰殿下太多了,不敢再麻烦,况且,这是我们的私事,不便假手于人,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罢。”

    年宝趴在桌上,托着腮帮子,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坐直了身子。

    “阿娘,年宝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当铺!”年宝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比划着,“话本里写的,不认识的东西拿去当铺,掌柜的见多识广,什么宝贝都认得!咱们把玉佩拿去给当铺的人看看,说不定他们认得这是谁家的东西呢!”

    沈清沅愣了一下,细细一想,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京城里当铺的掌柜,整日跟各色物件打交道,金银玉器、古董字画,经手的不计其数,这玉佩成色极好,背面还刻着花纹,若真是京城哪户人家的东西,说不定真有人认得。

    “年宝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沈清沅站起身来,把玉佩从腰间解下,用帕子仔细包好,揣进怀里,“那咱们就去当铺问问。”

    年宝高兴得直拍手,从椅子上滑下来,拉着沈清沅的手就往外走。

    周伯追到门口,喊了一句,“娘子,老奴给您叫顶轿子?”

    “不必了,我们走着去就好。”沈清沅摆了摆手,牵着年宝出了门。

    ……

    京城到处都是喧嚣,年宝看得眼花缭乱,却没忘了正事。

    她的目光被一家挂着黑底金字匾额的铺子吸引,停下了脚步,“阿娘,你看那家当铺好大!”

    沈清沅抬头看了一眼匾额。

    “聚宝斋”。

    三个字,笔画遒劲,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样气势磅礴的当铺,定然能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她深吸一口气,牵着年宝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小伙计,二十出头,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精明人,“这位娘子,您想当点什么?

    “小哥,我不当东西,就是想问问,您可认得这玉佩的来历?”沈清沅从怀里取出帕子,解开,将玉佩放在柜台上。

    小伙计低头看了一眼,眼睛骤然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伸手拿起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凑到光底下照了照,嘴里啧啧有声,“好东西!好东西啊!这玉质,这雕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东西,小娘子,这玉佩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是我家传的。”沈清沅没有多说。

    小伙计眼珠转了转,把玉佩放在柜台上,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小娘子,这玉佩我看着眼熟,像是在哪家府上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要不这样,您把玉佩先搁我这儿,我帮您慢慢打听,过几日您再来,兴许就有消息了。”

    沈清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年宝趴在柜台边沿,踮着脚尖,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那个小伙计,小鼻子皱了一下。

    她看到那小伙计头顶的气,灰蒙蒙的,中间还夹着几缕黑丝,虽然不多,却像小蛇一样游来游去。

    她见过这种气。

    山寨里那些欺负阿娘的山匪,头顶也是这样的。

    “阿娘,我们走。”年宝松开柜台,扯了扯沈清沅的衣角。

    沈清沅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小丫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那个小伙计,心里便有了数。

    她伸手去拿柜台上的玉佩。

    “哎,娘子,您这就不对了。”小伙计的手比她还快,一把按住玉佩,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我好心好意帮您打听,您连个谢字都没有,说走就走?”

    “把玉佩还我。”

    沈清沅的声音沉了下来。

    小伙计没有松手,反倒往柜台后面缩了缩,把玉佩攥在手里,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娘子,您这玉佩来路不明,我怀疑是赃物,按规矩,得报了官才能处置,您要是心里没鬼,就让我查清楚了再还您。”

    “你这个大坏蛋!分明是想吞我阿娘的玉佩!还说什么报官!你报啊!你报啊!看看到时候官老爷是抓你还是抓我们!”年宝气得小脸通红,小手叉腰,仰着头瞪着那个小伙计。

    小伙计被这奶声奶气的一顿抢白噎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把玉佩往袖子里一塞,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厉害!来人啊,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