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做回朋友是不可能的 > 28. 没底线
    鹿绒绒看着视频里的岑珀昼,觉得他不可理喻极了:“你在胡说什么?”

    她和杨澄宇同学一年半,但交集不多,满共都没说说十句话。

    岑珀昼:“你分辨不出,但我一眼都能看出来谁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

    “我对你的喜欢,多的足够让我一眼看出谁是我的敌人。”

    鹿绒绒不想跟一个发疯的病人继续扯下去,吩咐道:“到家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挂了视频,鹿绒绒没有立刻回到包厢,她站在窗前,看着大雨中模糊不清的城市。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像年前岑珀昼发疯时那样生气。

    思及此,鹿绒绒自己也怔了一下。

    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自己生病了还不忘让医生给她带早餐,因为他发着烧疾驰而来确认她的安全,又或是刚才他看见婚宴的那个眼神让她太触动。

    刚才她觉得,很难形容岑珀昼看着那对新人时眼神中的悲伤与复杂。

    这会她突然想到了。

    那个眼神,像冬天,被漫天大雪染白的冬天,寂寥得没有任何生机的冬天。

    心口的酸涩又冒了出来。

    鹿绒绒边摇摇头边往包间走去,试图摆脱这种情绪。

    但直到中午吃完饭回家,心口的那片酸软都还没有褪去。

    打开家门,鹿绒绒发现岑珀昼并没有在床上休息,而是苍白着一张脸在客厅中忙碌。

    她环视了一下客厅。

    地毯上,翻滚猫猫在翻滚,桌子上,路易十四玫瑰深紫檀色、丝绒质感的花朵华丽到绝美,落地窗前摆了个衣架,上面挂着一排各大品牌适合她的春季新款,搭配好的首饰在首饰盒架上璀璨耀眼。

    手机也在此刻响了一声,鹿绒绒看了一眼,尤教授在实验室的群里发了条岑珀昼又追加了一笔捐款的消息。

    鹿绒绒不能理解:“岑珀昼,生病了不好好休息在折腾什么呢?”

    听见她声音,岑珀昼身体一震,停下手中动作,蓦地抬起头来。

    看见鹿绒绒表情平静,并没有生气,他瞳孔微微扩开,其间炸开如星火般的惊喜。

    “对不起,绒绒,刚才我没控制好情绪。”

    “我只是怕你生气,在想办法给你道歉。”

    他想到很多种让她消气的方法。

    唯独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生气。

    鹿绒绒眼睫颤了下,不知为什么,被偏爱到极致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走过去,用手试了下岑珀昼的额头,眉尖微触,好像比早上更烫了。

    在她刚要收回手时,岑珀昼灼烫掌心一下子按住她的手,胸口起伏,呼吸加快:“绒绒,再摸摸我。”

    鹿绒绒发现,岑珀昼真的很容易呼吸急促。

    并且神经系统真的很敏感。

    就他喘这几下,让她觉得自己比他这个发烧的人还烫了。

    男色当前,真的太让她心软了,尤其此刻他还衣冠不整,忙前忙后好一会,此刻睡衣带子都是开的,锁骨凌厉,甚至腹肌都可以窥得其形。

    鹿绒绒只得转移视线,落在玫瑰上,问道:“不是给你说过不要送我花吗。”

    岑珀昼微哑的嗓音听起来有种异于平时的占有欲,又轻又柔,磨人极了:“可是妈妈说你像小玫瑰。”

    “妈妈一直把你当做玫瑰来养的,我就不能让这朵小玫瑰缺水缺养料,我想把我所有能拿到的美好集结起来给到你。”

    鹿绒绒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路易十四玫瑰的花语——要么为我加冕,要么与我共坠永夜。

    过于偏执的爱,在此刻,没有让她心惊肉跳,而是,让她被这抹灼热点燃。

    鹿绒绒自己都有点惊异自己的反应。

    尤其此刻他还发着烧。

    鹿绒绒勉力按下心跳,问他:“中午那顿药吃了吗。”

    “吃了。”

    “去床上躺着。”

    岑珀昼点头。

    他是该去躺着,绒绒关心他,他幸福的快要晕倒了。

    岑珀昼回卧室躺了一会后,鹿绒绒轻轻推开门,去看他状态。

    岑珀昼侧脸沉在枕头里,有几丝凌乱的碎发落在优越的眉骨上,窗帘拉着,暗色的光线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微微泛红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

    鹿绒绒一进屋,他就睁开了眼,眼神中有一丝不设防的脆弱,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声音依旧带着些哑:

    “绒绒真的没有生气吗。”

    此刻岑珀昼彻底清醒了,想到今天发的疯,无比的后怕。

    鹿绒绒用手背试他额头,热度应该降了一些,她这才开口:“我没生气,但也不高兴。”

    没生气就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岑珀昼又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和惊喜包围,心口无比之满,他伸手,勾住她手指,力道有些微弱,却炽热无比。

    “对不起绒绒,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

    鹿绒绒也不会跟病人计较:“快睡吧。”

    大概是药物作用,岑珀昼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醒来时候,阴霾散去,天完全亮了。

    经历了这么多天的雨雪,天空终于放晴。

    鹿绒绒起来后,来到客厅,被窗外的蓝天和湖泊震撼了一下。

    晴朗天空下,湖泊像个广袤的冰蓝世界,湖边的树被雾凇包裹,折射着近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有种史诗级的壮美。

    虽然天气依旧寒冷,但鹿绒绒突然想起来,今天立春。

    站在窗边欣赏了会,鹿绒绒将粥熬好,而后来到岑珀昼房里。

    此刻岑珀昼已经醒了,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湖泊。

    听她进来,他立刻看向她,声音也恢复了清朗:“绒绒。”

    鹿绒绒拿着体温枪对准他额头。

    37.2度,体温已基本恢复正常。

    可岑珀昼看着只有37.2度的体温枪,忽然觉得不舍得就这么退烧。可他也不能保证再烧两天绒绒就会在家再呆两天。

    这两天的绒绒,已经像温暖的洋流,将他送往阳光明媚的地方了。

    鹿绒绒:“出来吃饭吧。”

    岑珀昼点头,起身,脚步略有不稳。

    鹿绒绒下意识用胳膊环了下他腰,给他支撑。

    岑珀昼愣住了。

    那从腰间传来的温度,是他怀念了无数次的柔和轻盈。

    还有种奇异的温暖。

    他忽然想到他们第一次拥抱。

    也是那个拥抱,在无数个他快要熬不下去的瞬间支撑住了他。

    岑珀昼抬眸,看向鹿绒绒,女孩子身后的阳光,化作被揉碎彩虹般的七彩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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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岑珀昼就彻底退烧了。

    周末结束,生活如常。

    周中的日子因上课和实验室工作而非常充实,过得很快,转眼就又到了周五,岑珀昼将鹿绒绒接回家时,阿姨已经将晚饭做好。

    鹿绒绒看了眼。

    一人份。

    岑珀昼解释道:“我晚上有应酬,就不能陪绒绒吃饭了。”

    鹿绒绒:“好。”

    吃了晚餐,阿姨将餐厅收拾干净就走了,鹿绒绒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看了会书,早早地就休息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携着凉意罩住了她。

    一睁眼,就看见岑珀昼穿着西装,双膝分开,跪在她腿两侧,西裤的褶皱勾勒着他紧实的大腿,一只手撑在她身边,另一只手揽着她腰,将睡偏了的她抱放在枕头上,动作轻得像是触碰着易碎的梦。

    鹿绒绒心间一动。

    不得不说。

    这个西装跪。

    让他帅得杀人又诛心。

    如银月光里,两人目光对上。

    岑珀昼一怔,声音和动作一样轻:“弄醒你了?看绒绒没睡在枕头上,怕睡得不舒服。”

    大概是万籁俱静,又或者深夜适合推心置腹,看了一会岑珀昼这张依然惹人心动的脸,鹿绒绒缓缓开口:

    “岑珀昼,虽然我现在知道当时你确实是短暂性失忆了,但这些年我一直都认为你是在玩弄我感情,这种感觉深入骨髓,所以我没办法再接受你当我男朋友。”

    可以是搭子,是不清不楚,是暧昧,但不会是让她愿意全心全意对待的男朋友。

    即便是自上而下地看着她,岑珀昼目光依然犹如柔软的星火,声音在深夜里也像是一种隐蔽的诱导:

    “那绒绒也来玩弄我的感情好不好。”

    “给你玩。”

    “怎么玩都可以。”

    鹿绒绒结结实实地愣了下,看他半晌,才问出来: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底线了?”

    岑珀昼:“曾经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底线,找好久找不到你我都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

    鹿绒绒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好久。

    不得不说,岑贵妃实在美貌。

    示弱的他,袒露伤痛和渴望的他,太让人想碰一碰了。

    思绪不明的夜间,鹿绒绒感觉自己又被他蛊惑了,就像答应和他试试的那天一样。

    她伸出手指,按了下岑珀昼的喉结。

    男人喉间倾刻溢出毫不克制的喘息,同时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仰起脖颈,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展露出来的北极狼。

    鹿绒绒视线下移。

    他胸前衬衣此刻绷得很紧,胸肌轮廓有明显锻炼过的痕迹,手臂线条也很优越,很有力量感,一只手都能将她抱起来。

    而此刻这个充满爆发力的男人,因为她的触碰,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

    “绒绒,帮我把领带扯下来。”

    鹿绒绒仿佛被他感染,也兴奋起来:“让你说话了吗,你要记住你是被玩的那一个。”

    岑珀昼乖乖地噤了声,让她随意发挥。

    鹿绒绒用腿推了岑珀昼一下,岑珀昼顺势躺了下来,鹿绒绒翻起身子,坐到他身上,去解他西服扣子、领带和衬衣,扔到一边。

    岑珀昼的上半身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