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彻底崩溃了,“你们快来啊,快救他啊——”
电话那头,应该有在安抚她的情绪。
白荷慢慢止住了哭声,“伤在哪里?我……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我不敢过去……”
“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白荷惊慌失措地看向景箴。
景箴颔首。
“有的。”
白荷彻底陷入了混乱,“我害怕,我找了朋友,我害怕……我不想伤人……我不是故意的……”
白荷丢了手机,浑身脱力地趴在地上,好半天才动了一下。
“怎么办……”
景箴终于认清了他的脸,娱记杨总,当初就是他,想方设法地把白荷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不要坐牢……”
景箴看了她片刻,“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医院?”
白荷怔住了,“不是报警了,要等他们过来。”
景箴看了一眼时间,“你是受害者,不是罪犯。”
白荷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还透着大片大片的淤青。
“还能走吗?”
白荷往前走了一步,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景箴犹豫一瞬后,弯腰将白荷抱起来。
走出电梯。
白荷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很快就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有人认出了她。
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不等他们走出大堂,几辆警车就呼啸而来。
警戒线迅速拉起。
景箴停下了脚步,等警察过来。
“是这位女士报的警?”
一名女警询问道。
“是……”
白荷贴在景箴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您是?”
景箴坦然,“她的朋友。”
她的同事说道,“需要请她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白荷死死抓着景箴,浑身开始发抖。
“现在不行。”
景箴温和的拒绝,“她受了重伤,精神也不好,恐怕没法配合你们的调查。”
“同志,我们在执行公务。”
景箴绵里藏针,寸步不让,“我赶来的时候,她要跳楼自杀,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白荷忽然崩溃大哭,裹身的外套滑下,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体。
还有脸上那道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太激动,勉强凝血的伤口被扯开,鲜血滴滴地坠了下来。
惹来更多同情的目光。
警察迟疑了。
景箴的语气更加温和,“您要不要请示一下领导,再做决定?”
话音刚落,有人从外面匆匆赶来。
“赵局的意思是,特事特办,先治病救人,口供可以晚些时候再录。”
“多谢。”
景箴礼貌点头,“对了,人在九楼,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侧过身,他抱着白荷扬长而去。
张秘书立刻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递上名片,“白小姐就在医院接受治疗,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随时过去,我随叫随到。”
关上车门。
副驾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景总,白小姐状态怎么样,我说话,她能听进去吗?”
白荷缩在景箴怀里,不说话。
“他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律师,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九,你听他的。”
白荷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时间紧迫,那我就直接问了。”
律师开门见山,“他对您的性侵,有没有完成。”
白荷狠狠抓了一下景箴的胳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没事的,都过去了。”
景箴轻声哄着她,“他罪有应得,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白荷哽咽着,点了点头。
律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景总,还是先请白小姐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一遍吧,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白荷啜泣着回忆,“今天下午拍摄广告,时间太晚了,我就没有回去,住在了酒店……”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断断续续,分了好几次才说清楚。
“我常住在九楼的,洗过澡,我就睡了……”
“然后,他忽然就闯了进来,要强暴我,我不停地挣扎,他就殴打我,还拿刀子割我的脸……”
白荷小声哭了起来,“然后,他穿了衣服要走,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握起刀就捅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他居然死了。”
景箴补充道,“心脏被捅破了。”
律师皱眉,“附近有监控吗?”
“还有,他是怎么进去的,暴力闯入?”
“房间里没有,但是电梯,还有酒店大堂应该有。”
白荷的声音里,陡然充满了恨意,“他是刷房卡进的,应该是我的经纪人,把房卡给了他。”
“我不会放过她的!”白荷咬牙切齿。
“放心。”
景箴承诺了她,转头问律师还有什么要询问的。
“暂时没有了。”
律师有条不紊地分析,“先送白小姐去医院,提取物证,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还有,白小姐,如果警察询问,您一定要咬死了,您是在被强暴,恐惧,失控的状态中错手杀了他。”
“知道了。”
白荷用力揉了揉眼睛,慢慢爬起来。
“我会坐牢吗?”
“不会。”
律师保证,“我答应过景总,您一定是无辜的,完美的受害者。”
白荷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了景总,如果能有死者家属的谅解,我的把握会大一些。”
“知道。”
景箴闭目想了想,问张秘书,“我记得,那个杨迁在外面养了情妇,还有几个私生子。”
“是。”
张秘书补充,“他名下的财产,大多数也留给了私生子,原配和她的女儿什么都没有。”
景箴目露鄙夷,“他可是靠着岳父发家的,原配怕是恨死了他。”
“您是想……”
景箴淡淡吩咐道,“你去见她一面,她出谅解书,我帮她的女儿追回所有的遗产。”
“是。”
出于同情,张秘书安慰了白荷一句,“白小姐放心,您不会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白荷点点头,心里慢慢安定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今晚。”
白荷用力咬着唇,“我也不想再麻烦你,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我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