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吧。”
景箴扣好扣子,声音带着吃饱喝足后的靥足,“万一还有别的东西呢。”
“可这天都黑了。”
元泱抱怨,“你要是不兽性大发,耽误时间,说不定还能看到。”
“天黑了才好看。”
景箴指了指天空。
元泱抬头。
几乎是一瞬间,稀落的星空,划开一道道耀目的流光,迤逦流散,光点漫天。
“流星雨?”
元泱狐疑道,“这天气哪里来的流星雨。”
“世上无难事。”
景箴靠在凉亭里,捏了捏元泱的脸,“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
元泱“切”了一声,后知后觉的问他,“这……这不会是人造流星雨吧?”
“嗯。”
景箴笑,“真聪明。”
元泱瞬间觉的这流星雨非同一般,简直每一颗零星的光点,都是熊熊金钱在燃烧。
“真是奢侈啊。”
纵使元泱奢靡惯了,也忍不住咋舌。
“还行,就是比较麻烦,手续不好下来。”
景箴风轻云淡,“下次陪你出国,找个没人的海岛,烧上一晚上才好看。”
元泱犹豫了一秒钟,立刻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去海里看流星雨,一定特别有意思。”
“好想法。”
景箴忍不住笑,“论起吃喝玩乐,果然还是你比较擅长。”
元泱瞪了他一眼,“嫌弃我。”
“怎么会。”
景箴从善如流,“夸你呢,我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玩的事情。”
元泱这才有些满意,“知道就好,以后跟着我玩就好了。”
景箴还是笑。
人造流星雨持续的时间很长,元泱靠在景箴怀里。
两人安安静静的欣赏。
有些困,元泱的眼皮慢慢闭上,又挣扎着睁开。
景箴看着好笑,“想睡就睡,还怕我等会儿抱不动你?”
元泱抓着他的领口,嘟嘟囔囔,“不行,都是钱呢,不要浪费。”
静谧的时光,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
元泱被吵醒了,语气很不满,“这谁啊,大半夜给人打电话,疯了吧。”
景箴皱着眉,拒接电话。
过了几秒,铃声又孜孜不倦地响了起来。
同一个号码,很陌生。
元泱不耐烦地站起来,“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
景箴的脸色不太好看,精心准备的约会被人打搅,他能高兴才怪。
他接了电话,声音低沉,“哪位。”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景箴“噌”地站了起来。
表情凝重,“别怕,我马上过来。”
窝在栏杆另一侧,准备睡囫囵觉的元泱,猛地抬起了头。
睡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是不是景阮哪里不舒服?”
“不是。”
景箴转过身,歉疚的目光,挣扎的语气,“是白荷,她出事了,我必须得过去一趟。”
元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乌云密布,“有事找医院,你敢去试试。”
“真的是急事。”
景箴面上浮现出一丝忧虑,“我早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了。”
“到底什么事?”
元泱不依不饶,“她不是说了,和你再无瓜葛,这算什么?”
“白荷她说……”
景箴犹豫,“她说,她杀人了。”
元泱震惊。
“先让人送你回去,今晚我必须过去。”
“那你注意安全。”
元泱动摇了,“到底怎么回事。”
流星雨还没有结束。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下山,具体的情况,景箴也不清楚,“她语无伦次,一直在哭,不像是说谎……”
接元泱的车很快就到了。
景箴送走她之后,立刻朝着相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元泱坐在车里,只能看到飞驰的影子在后视镜里一闪而逝。
温泉酒店是娱记旗下的产业。
景箴输了密码,径直上了九楼。
九楼是独立的一层,属于娱记的私人场所。
景箴推开门的瞬间,秾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塌塌的,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景箴反手就锁了门。
室内光线昏暗,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猩红的床上,趴着一个肥胖的男人,姿势扭曲。
他的上半身挣扎着往床下爬,两条腿还悬在床头。
一把水果刀,几乎全部没入了他的后背。
墙壁上,地上,都是喷溅的鲜血。
景箴走过去,拭了试他的鼻息。
已经凉透了。
“白荷?”
景箴轻声唤道。
没人答应他,窗帘簌簌的颤了起来。
景箴踩过粘稠的血泊,缓缓掀开了窗帘。
白荷衣衫不整,就缩在角落里,不停地打着摆子。
“出来。”
景箴皱着眉,把她拉了起来。
重新拉严了窗帘,景箴的声音很平静,“报警,你自己来。”
“我不要——”
白荷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声音格外尖锐,“我不要坐牢,是他该死,我不坐牢——”
“不会的。”
景箴半跪在地,强行把她拉了起来,“只要你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事。”
白荷的眼神逐渐涣散。
满脸都是血。
景箴还以为是溅上去的,定睛一看,目光顿时沉了下去,“他伤的你?”
比起方才,已然称得上震怒。
白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抖若筛糠,“他用刀子划我的脸。”
“他怎么敢。”
景箴怒不可遏,声音凉彻骨髓。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白荷哆嗦着,用力抓住了景箴的胳膊,“我得逃,我不能留在这里,景箴,你得帮我。”
“冷静点。”
景箴脱了外套,遮住了白荷被撕裂的睡裙。
“已经来不及了。”
景箴慢慢顺着她的背,声音轻缓,却让人不自觉就选择了相信他。
“报警,你是合法自 卫。”
“我……我害怕。”
白荷六神无主,“我不想坐牢。”
景箴把手机强硬地塞进了她的手里,“你只需要报警,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白荷不停地打着摆子,上下牙磕碰出骇人的脆响。
哆哆嗦嗦地输入了号码,白荷惊慌的看着景箴。
“打吧。”
景箴已经站起来,去观察那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
“喂,110吗,我……我要报警。”
白荷又开始哭,“有人强暴我,还拿刀子割我,我不小心刺了他一刀,他流了好多血,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