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玩累了,嚷嚷着肚子饿,要景棠宁带他们去吃东西。
景家一日三餐都有定时,这个时间点,估计只有点心,汤粥之类的东西。
元泱拽过了景阮,弯下腰,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两句。
景阮眼睛一亮,很高兴的说,“我请你们吃炸鸡,还有汉堡包好不好。”
这些“垃圾食品”在小屁孩眼里的吸引力,比金山银山还要大。
他们激动的两眼放光。
方才还在争抢飞机的那俩姐妹,一个抱着景阮的左腿,一个抱着景阮的右腿。
一口一个阮阮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景阮豪爽一挥手,给所有人都点了餐。
元泱陪着她去取。
车在停车场,开不进来。
司机拉着一大箱吃的,等着她们去清点。
景阮验过货,看元泱的眼睛湿漉漉的,“谢谢元阿姨。”
“不用谢。”
元泱弯了腰,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送你过来吗?”
景阮思考了一阵,试探着说道,“希望我和她们好好相处,我是姐姐,要照顾好她们?”
说着说着,她慢慢低下了头。
她们都是正正经经的景家人,她算什么呢。
景家的当家人,那位太奶奶,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她,更没有承认过她的妈妈。
“是,也不是。”
元泱看她的眼神很温和,就像景阮无数次幻想中的,妈妈看她的眼神一样。
“景家不重要,她们更不重要。他只是希望你的人生,没有一点点的缺憾。”
“景阮,无论你想要什么东西,他都会给你。”
“权力地位,名分亲情,只要你想。”
景阮低着头,不肯说话,眼泪却一滴一滴坠了下来。
砸进了两人重叠的影子里。
元泱叹了口气,“所以,那些流言蜚语,不要再介怀了,好吗?”
“可她们都说,妈妈是坏女人。”
景阮小声呜咽,“说她没有自尊,还恩将仇报。”
“不是的。”
元泱心里针扎似的疼,“你的妈妈,是个很优秀,很优秀的女人,她也很爱,很爱你们。”
景阮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元泱松了一口气,“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爸他很担心你。”
景阮点头保证,“我不会再随便打人,给你们惹麻烦了。”
“谁先动手,谁就理亏。”
元泱眨眨眼睛,俏皮一笑,“想收拾人,多的是办法。”
景阮破涕为笑。
又犹犹豫豫地问她,“元阿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
“因为……”
元泱偏过头,笑着说道,“因为他很爱,很爱你,而我,很爱很爱他啊。”
分完了吃的,元泱带着景阮去告辞。
景箴还在。
几个人坐在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知道景箴又做出了什么样的让步,妥协。
她们都对景阮和颜悦色。
沈亦如更是隔地老远就朝着她们两个招手。
她十分亲昵地把景阮揽在了怀里,“好久不见阮阮,越来越漂亮了。”
景阮有些受宠若惊,小声喊了人。
景夫人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早就想接你过来玩,家里的姐姐妹妹都一直念叨你,你爸非说你功课多,没时间。”
“那这阵子,景阮就麻烦您多照顾了。”
景箴站起来,和元泱告辞。
“好,快回去吧,元泱还怀着身孕呢。”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自在了不少。
元泱点点头,“景阮,什么时候玩够了,记得告诉我们。”
“好!”
景棠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拉着景阮的手,欢喜的很,“二嫂您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照顾阮阮。”
回去的路上。
元泱忍不住问他,“你这回又是大出血吧。”
景箴笑了笑,“还行,没有坐在那儿陪笑艰难。”
轿车飞驰而去,走上了一条全然陌生的道路。
“这是去哪里?”
元泱反应过来,景箴是要带她去昨天说好的,那个所谓的“秘密”。
“你猜啊。”
到目的地的时候,晚霞已经遍布天际。
景箴拉开车门,却是递过来一条纱巾,“先把眼睛蒙上。”
“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元泱笑骂了一声,还是听他的话,系紧了纱巾。
两人十指紧扣。
景箴搀扶着元泱,不时提醒她小心台阶。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元泱都有些不耐烦了,“好了没有啊,我腿都酸了。”
“好了。”
景箴掀开了她的纱巾。
视野暂时的模糊后。
大片大片的玫瑰印入眼帘。
红的像火,艳的像霞,空气似乎都被染上了颜色。
元泱怔怔地抬起头。
她站在山顶的凉亭。
从上往下,整座山都披上了一层锦衣。
数不胜数,成千上亿的花朵,挨挨挤挤的叠在霞光里,光怪陆离,美轮美奂,简直像是在梦中。
元泱愣愣地张嘴,“这是给我准备的?”
“喜欢吗。”
景箴环着她的腰,声音泛着酥哑。
元泱呆呆地点头。
这时节,他竟然能让鲜花长开不谢,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我还没有向你求婚,今天应该补上。”
景箴手掌微微一翻,掏出一枚粉钻镶嵌的戒指。
他单膝跪地,眼底旖旎一片,竟有万般柔情,“元泱,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早就愿意了。”
元泱捂着脸,眼泪簌簌而落。
又是哭,又是笑,“你怎么能这样,我今天不够漂亮,没有打扮,头发也没有做……”
尾音被一个深吻堵住了。
景箴搂着她的腰,急不可耐地去汲取温暖。
吻的太用力,让元泱一阵阵的窒息。
“我爱你。”
景箴终于松开了她,微微喘着粗气,眼底执拗,“这辈子,你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元泱泣不成声,“遇到你,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山顶之上,秋风肃杀。
他们旁若无人的相拥,亲吻。
元泱无可奈何地想道,此时此刻,哪怕有人告诉她一加一等于三,她也会深信不疑。
天渐渐擦黑了。
元泱躺在凉亭里,推了他一把,“天都黑了,我们回去吧。”
景箴胡乱穿好衣服,“再等等。”
“我饿了,累了。”
揉着酸痛的腰,元泱忍不住埋怨他,“这天都黑了,花儿也看不到了,我们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