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泱着急忙慌地解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
“够了！”
明殊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的嫌弃，“在你心里，男人始终才是第一位的，景箴才是第一位的。”
“我不过你解闷用的工具人，被景箴欺负了就知道找我哭，找我诉苦！景箴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立刻屁颠屁颠儿地凑过去，一脚把我踢开！”
“元泱，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性瘾，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我没有——”
元泱张着嘴，好半天了才说出几个字来。
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压根没想起来回嘴，元泱直接被气哭了。
才半个月不见而已，明殊怎么会这么骂她？
还是用这么恶毒的词语，这么恶毒的方式，来狠狠戳她的旧伤疤。
元泱哽咽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越是亲密的人，越知道怎么伤你最深，怎么伤你最疼。
触及到元泱伤心的眼神，不断滴下的泪水。
明殊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
她不是故意的。
回忆起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明殊站立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
“泱泱……”
明殊慌张地拎起包，不敢再看她的表情，“我……我心里很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先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元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地上满是水晶的碎片。
这是她为明殊精挑细选的，明殊却一眼都没看。
为什么……
为什么刚和景箴缓和了关系，明殊就生她的气了？
难道，她得到了一些东西，老天爷就会收回另外的东西吗？
元泱怔怔地蹲在地上。
一点点去拣碎掉的水晶。
“别动。”
元泱抬起头，看到了陆栩。
“你怎么来了。”
陆栩的脸色也不好。
像是熬了好几宿没睡觉，胡子拉碴，萎靡不振。
“明殊让我过来看看你。”
陆栩拉元泱起来，“已经碎了，别碰了，等会儿让服务生收拾。”
“她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就给我发脾气，我到底哪里惹着她了……”
越想越委屈，元泱坐在椅子上，心口疼的厉害，“她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都没回嘴，我也没干什么啊……”
她在索钦邦差点儿丢了性命。
回来一直在吃药，接受心理治疗，哪有时间招惹她啊？
沉默了许久。
陆栩轻轻叹口气，“不是你的问题，明殊最近压力太大了，你体谅她一些，别和她一般见识。”
“什么压力？”
不满陆栩的袒护。
元泱“哼”了一声，咬牙骂道，“她能有什么压力？无非就是她的便宜爹妈又拉偏架，她又被明宗欺负了，可是这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垃圾桶，压力也不是我造成的……”
“明殊的妈妈，被拘留了。”
元泱愣住了，抱怨的余音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拘留？怎么会？”
陆栩疲惫地点头，“是真的，明家承建的地铁线路，质检出了问题，她妈妈正在接受调查。”
这可是要坐牢的罪名。
元泱心里一紧。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许若云这样的身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拘留的。
“背后且不论，这种大型工程，明面上不该有问题的，怎么回事？”
很快的，元泱意识到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谁？”
陆栩看着她，缓缓开口，“景箴。”
“怎么会？”
元泱想都不想就否决了他，“景箴不是这种人，只要不去招惹他，他才懒的理会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别说以次充好，贪污工程款。
你就是把地铁用纸糊上去，他都懒得说一句话。
左右，他又不坐地铁。
陆栩垂了眼帘，“可是，明家得罪他了。”
“明家又怎么会得罪他？普通的商业竞争，景箴真没那么小气……”
声音越来越低。
元泱脸色一白，似乎明白了什么，“景箴被绑架，真的和明家有关系？”
“嗯。”
陆栩移开了视线，“在这个圈子里混，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
比起陆家，明家行事更猖狂些，更何况还有明宗这个废物在拖后腿。
把柄，漏洞，只要想查，多的是。
元泱怔住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张口问道，“那你呢，陆家又怎么样？”
“景箴被绑架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我……”
对上元泱希冀的，隐隐透着哀求的眼神。
陆栩还是说不出口。
末了，他摇摇头，“和我没关系，陆家比明家强一些，没那么蠢，你放心。”
“那就好。”
元泱长舒一口气。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才好了。
“明宗那边的账面还在厘，景箴又死咬着明家不放，再这么下去……”
陆栩轻声道，“我怕明家的家业都要保不住了。”
“不至于吧。”
元泱愣了一下，“明家家大业大，这事虽然大，也未必就摆不平……”
“不是的。”
陆栩站起来，目光投向窗外，“和冯家一样，他不让明殊家破人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让明殊家破人亡。
这和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元泱于心不忍，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似是洞察了她心中所想。
陆栩认真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劝劝景箴，差不多就得了，别弄的鱼死网破，他也落不着好。”
“我？”
元泱站起来，有些犹豫，“可你不知道，景箴他……他都经历了什么，陆栩你知道吗？他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就差一点点。
如果她没有坚持到底。
如果麻子最后还是不愿意救人。
景箴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她只要稍稍一想，就会整宿整宿的做噩梦。
“我知道。”
陆栩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受尽酷刑，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景箴。
那些照片，他全都亲眼看到过。
要留景箴全尸，也是他坚持的条件。
早知道……
他就不应该同情心泛滥，圣母病发作。
陆栩苦笑一声，十分后悔。
“你笑什么？”
元泱疑惑地开口，“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我都没敢说，生怕吓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