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中奖一亿七千万,反手把家人送 > 第149章 林家密谋
    出租房在一个老的家属院。

    六层,没电梯,林有为租了三楼,两室一厅。房子不新,墙面发黄,厨房水龙头拧不紧,滴滴答答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子,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

    林有为坐在沙发上。沙发是房东留下的,棕色皮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黄白色的海绵。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布夹克,里面是灰色秋衣,领口松垮垮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短粗,指甲里有黑泥。

    林母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响了一会儿,她关了几下没关严,骂了一句,用力拧了一把,才停住。她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围裙没解。

    “你这次问清楚了没?”林有为看着她,“周律师怎么说?林晓那个兔崽子会来吧?”

    林母在他对面坐下,塑料凳子吱呀了一声。

    “你放心吧。周律师说了,这次他必须要出庭的。上次他没来,是因为拆迁款那个案子可以委托律师。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告他抚养费,他本人必须到。”

    林有为点了点头。他伸手从搪瓷缸子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好。把人都叫上,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林母说:“你放心吧,亲戚这边我都交代了。大姑那边,二叔那边,还有你姐那边,都说了。到时候他们都会来。”

    “建国的那些朋友呢?王建伟那边,说了没有?”

    林母说:“说了。王建伟说他到时候带几个人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从澳岛回来,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开庭。我得再打电话催催。”

    林有为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灰掉在裤腿上,他用手弹了一下,没弹掉。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桌上那张法院传票。传票被搪瓷缸子压着,边角卷起来了。

    林有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烟灰,“马上要开庭了,让他和王建伟马上回来。小爽的事还办不办?那个兔崽子要是在走了,咱们就没办法了。”

    林母白了他一眼。“你这个老头子,自己又不联系,还着急的不行。”

    林有为的眉头拧了一下,刚要发怒,林母已经抢在前面开口了。

    林母说,声音软了一些,“你放心吧。他们说今天晚上不回来,明天早上就到家。我刚才给建国打了电话,他说票已经买好了,下午的飞机,从澳岛飞到省城,再从省城坐大巴回来。王建伟跟他一起。”

    林有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把烟掐灭在桌沿上,桌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别耽误了正事。”

    林母说:“放心吧。这次我什么都打听好了。周律师说了,只要胜诉,我们就给他要抚养费,要个几百万,让他一辈子也还不完。”

    林有为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沙发里的弹簧响了一声,他的身体往下陷了陷。

    “对。咱们养大了他,要不是咱们,他都不知道死在那里了。还跟咱们要钱?”

    窗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林母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窗户是铝合金的,推拉起来有点涩,她用力推了几下,才关严。

    “你说,他会来吗?”林母转过来,靠在窗边,看着林有为。

    林有为没看她。“他不来,法院判他输。他来,咱们人多,他跑不掉。来不来都一样。”

    林母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会不会又找什么律师替他来?”

    “这次不行。”林有为的声音笃定,“抚养费官司,他必须到。周律师说的,那是法律规定的。”

    林母点了点头。她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那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去法院?”

    林有为想了想。“八点。早点去,在门口等着。亲戚们七点半到,先在外面集合,别进去那么早,等那个兔崽子来了再进。”

    “那建国和王建伟他们呢?”

    “让他们直接去法院。到了给我打电话。”

    林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林建国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人接。可能在飞机上。”

    林有为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下来。墙上那只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走起来有点涩,有时候会卡一下,然后又接着走。

    林有为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这一次他吸得很深,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慢慢散开。他隔着烟雾看着桌上那张传票,目光有些发直。

    “你说,他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钱?”林母突然问了一句。

    林有为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反正不少。建国不说他现在在望海发财了。”

    林母说:“能有多少?几百万?”

    林有为没接话。他把烟掐灭了。

    “再有钱,他也是咱们养大的。法律上,他有赡养义务。周律师说了,这些年咱们养他的费用,加上通货膨胀,要个几百万没问题。”

    林母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没开,巷子里黑漆漆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拖得很长。

    林母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收拾了一下,关了灯。她回到客厅,在林有为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林有为的身体往她那边歪了歪,他没动。

    “你说,他会不会找关系?”林母的声音低了一些。

    林有为看着她。“找什么关系?”

    “他那个公司做得那么大,肯定认识不少人。万一他在法院找了人”

    林有为打断她。“找了人又怎么样?咱们有人证,有物证,有律师。他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林母没再说话。

    墙上的挂钟敲了九点。钟声很闷,像是隔着被子敲的。

    林有为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转过身。

    林有为关了灯,两个人摸黑进了卧室。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