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你这狗东西——
眼前忽地白光一闪，连言司域都被隔绝在白光之外。紧接着那片苍白中逐渐浮现些许蓝光，那些蓝光汇聚成文字，显现在她面前的白板上。
【欢迎玩家疯酒回到《第十界域》】
这几个字一出，姜御心中已经开始浮起不好的预感。
【恭喜您重新回到封神之地，您的傀儡一直等待您回家。神明怜悯他的苦难，允许他将恨意织成大网，伺机杀死他的傀儡师。加油疯酒！你的劫来啦！】
【人物面板信息已解锁，聊天频道已解锁，背包储蓄已解锁……】
【检测到您的傀儡与神明进行交易，您的属性已修改】
【玩家面板】
玩家ID：疯酒
固有身份：傀儡师（已封禁）
身份等级：0级
智商：3/10（能被傀儡拽回来，你也是第一个！）
健康：5/10（你现在面黄肌瘦）
攻击力：3/10
速度：2/10
体力值：9/10
精神抗性：10/10
天赋异能：【傀儡操控（已封禁）】
【检测到玩家身份特殊，重新检测天赋异能】
天赋异能：
【傀儡操控（已封禁）】
【情绪赌徒】：真正的赌徒赌的不是自己的胆量，而是对手的心态。
被动：你将会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一级界域：你可以感知到单个或多个目标的情绪波动，感知人数上限与体力值正相关。若对方天赋等级远超于你，或是佩戴精神屏障类器具，感知准确度将大幅度降低。
蓝光文字浮在空中。一看到那行“被你的傀儡拽回来”，姜御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要不是言司域已被完全隔绝在白光之外，她几乎克制不住要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如果言司域能看到她的面板，她敢保证上面一定写满了幸灾乐祸。
她拳头有些硬。真是倒大霉了！她要投诉，她要举报！
明明一开始游戏把这个傀儡作为新手大礼包赠送的时候，标注的就是“绝对的忠心，他会成为你最好的助手”。
结果现在告诉她，一直以来乖顺的助手实际上是个白切黑——你不见了都要把你从原来世界拉进游戏的那一种！
姜御整个人都不好了。首先的反应就是划动面板，调出右上角的背包。
如果梦境之中就是原来的《第十界域》，就是那个她玩过的游戏世界，那么她大概能猜到言司域不死的缘由——傀儡师的命和傀儡是绑在一起的，她不死，言司域就死不了。
她就不信这个神明能那么慷慨，既能让言司域把她拉回来，还能给言司域不死的特权。没见着所谓的神明就算把她拉回来也不过是慷他人之慨吗？啥也不用付出！这跟心疼猫抓不住老鼠有什么区别？
姜御动作前所未有的快。她记得背包里有一把“理发师用旧的剪刀”，是游戏里少数能破坏傀儡丝的东西。
她要剪断傀儡丝，然后一击致命！
背包的隔层被不断翻开，姜御面前浮现出十乘十的储物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塞得满满当当。
然而每件道具清一色灰着，不只是失去颜色，连物品详情页都调不出来。
姜御眼神渐渐慌乱，从傀儡页一直翻到工具页，没有一件东西是能用的。傀儡页更是打不开，一点击就弹出“相关天赋已被封禁”。
你都封禁了还拿出来！
她眼睛向下扫去，白光早已消散，言司域仍待在原处，保持着一个绝对不会对她造成威胁的姿势。姜御牙都要咬酸了，手却揉上言司域的头发，跟以往登录游戏见到他时一样，“真乖。”
手下的脑袋僵了一瞬，很快又抬起来，眼神中尽是仰慕。
然而这样的眼神在姜御看来却是满满的威胁。
眼神越是纯粹，最后刀人越狠。
杀也杀不死，逃也逃不掉，姜御满脑子只剩下自己被找到之后被凌迟的画面。
幸运一点，她可以直接回到原来的世界，但也有可能像所有下城区的人一样，生命就此终止。
她不能坐以待毙。姜御的心情很凝重。
如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现在只有重新控制言司域这一个选择。不只是物理上的控制，还有心理上的控制。
她要让言司域重新对她产生恐惧，不管能否在下城区找到她，她需要言司域不敢动手，害怕她，就像她现在害怕死亡一样。
姜御背靠着墙，贴着墙角从言司域面前绕开，偷偷摸摸找到房门。走之前还顺走了桌上已经恢复原样的玻璃杯，对着门角磕碎。
傀儡丝是会磨损的，游戏里的集市总有做这门生意的店面，无论是丝线的延长还是加固都能做。
姜御不做他想，趁那边言司域还没搞清楚她的动向，直接推门冲出去。
刹那间狂风扑面，漫天飞沙狂舞，直直扎进她的眼睛。脚下踩着的土地变得愈发真实，落脚的触感刚顺着脚底传上来，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欢呼呐喊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至。
【欢迎玩家疯酒进入游戏！】
诡异的机械声欢快响起，在震天的呼喊声中清晰可辨。
“砰！”
姜御还没看清周围的场景，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翻在地。胸口像是被尖锐的刺刀捅穿，连肺部也被完全穿透。
【叮——检测到玩家疯酒死亡，本次游戏无星级排名，很遗憾，你白死了！】
姜御昏迷的最后一秒，还听到机械音略显可怜的提示声，她甚至从中听出了鄙视。
……
再次从房间醒来，姜御感觉后脑勺一片冰凉，汗水已经打湿了枕巾。
她撑着床支起上半身，床头的时钟正好跳到凌晨一点。
姜御赶紧又躺回去，眼睛紧闭。现在不需要药物了，她的脑子昏昏沉沉，自己就坠了下去。
……
“接下来进场的是我们屡战屡胜的无冕之王！”
依旧是掌声雷动，她并没有回到那个安全区一样的房间。
这次姜御只支撑了不到五秒，但她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看清了——自己躺在一片圆形角斗场上，周围铺满沙石，外侧环状的观众席上是数不清的人头。
她也看清了罪魁祸首：两次死亡，她都是被一头黑色的牛撞飞的。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等姜御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有再继续入梦。
太恐怖了。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甚至不知道怎么快速反击。
姜御这下是连滚带爬下了床，从抽屉里抽出匕首，双手抓着挡在面前，朝着空气挥了好几次。
这还不够。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给新生发的教材。万幸，这个世界的大学真的不水！
姜御学着教学画面中的姿势反握匕首，一遍又一遍地挥刀。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姜御怕疼，也真的怕死。
她现在醒来就是在那一方斗兽场里，接下来每一次可能都是。解决不了，她就只能一次次在睡梦中死亡、醒来、沉睡、死亡……她的精神状态都有点差了，循环往复，姜御都怕自己会猝死。
下城区不是能培育花朵的温室，这里本身就是另一座角斗场。连原身都有些底子，才能在艰难的生活里找到一丝生存的缝隙。
姜御不断重复梦境里自己的状态姿势，不断调整握刀的角度。等到实在抵不住疲惫再次进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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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玻璃就刺。
周围的呼喊更加大声，混杂着大片的咒骂。姜御在这些声音中愈发清醒，也看清了面前的黑牛。
不知是不是因为游戏的缘故，这头黑牛的体型足有原来世界的两倍。她的玻璃碎片把手掌都划破了，插入牛身却像扎进坚硬的铠甲。
黑牛双眼猩红，牛蹄在地上踢踹，扬起的飞沙又溅了姜御一脸。接下来又是猛烈的撞击，姜御连躲闪都来不及就又挂了。
【叮——检测到玩家疯酒死亡，本次游戏无星级排名，很遗憾，你白死了！】
死亡提示音带着傲慢的嘲讽。
不过这次她看到了些许成效，因为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她的面板数字也变了——攻击值往上提了一点，对应的，体力值下降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至少能证明她现实里学到的东西是有用的，可以在梦境中被数据化。
她安详地在梦境里死亡，一醒来就赶紧冲到楼下的便利店。
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一走出屋外，姜御就仿佛置身一片神秘的深蓝之中。她在便利店里挑挑拣拣，专挑价格便宜的碳水和能量棒，营养液也拿了好几瓶。
结账的时候，商店老板怜悯地看了她好几眼，“你这是不想活了？死前都不想吃点好的？”
姜御：……
原身之前恐怕从没这么大手笔过，姜御也不解释这是她接下来要维持三天的粮食，厚着脸皮叹气，“我这半辈子都没奢侈过，不知道奢侈是什么样的。”
说着她举起手环，刷了里面的成长金。看着成长金飞速上涨，姜御感觉身上的石头越来越沉了。
老板眼神怜悯，手上倒是一点不含糊。
她也不怕姜御还不起，反正这孩子都抱着必死的心了，成长金能多用一点是一点。不过走之前还是给姜御塞了些糖果还有烤坏的面包，附赠一句：“吃点好的。”说完摆摆手就让姜御赶紧走。
姜御抱着一大袋食物狗狗祟祟，记下这家店，起码最近这一个月都不能来这里买东西了。
她毫无骗取同情的愧疚，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跟那些将死之人还真没什么差别。
回去之后姜御又练了一会儿近身肉搏的内容，刚学完理论知识就通过睡觉实践。
她不可能速成，所以每次上场还是熬不过三分钟，一直被黑牛单杀，不过她的躲闪速度倒是提升了不少。
黑牛虽然健壮，但速度还不够。姜御发现它牛眼的侧后方存在视觉盲区，一掌握这一点，她就时刻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找准机会将手上的玻璃插进去。
黑牛骨头堪比坚固的合金，玻璃插进去直接折断，她手掌震得发麻，握着残存的碎片又一次死亡。观众席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搞什么？又跑？”
“没意思，冲啊！上啊！能不能有点干劲？”
姜御：有种你来啊！
【叮——检测到玩家疯酒死亡，本次游戏无星级排名。您的躲闪行为毫无勇气胆识，您的观众对您的行为非常唾弃，决定施舍您一点速度逆风翻盘！】
【速度】：3/10
这点东西打发谁呢？不过打发她足够了！
除了一点速度，她手上半块玻璃碎片也换了，变成了一把匕首。
接下来姜御做了无数实验，比如被揍了也不还手，让观众清楚看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再没有收到属性值提升的信息，反而收到了系统的一条警告——
【叮——您的观众数量正大幅度下降，他们对您的胆小懦弱感到不满，现发放黄牌警告，若三次黄牌则取消本次角斗资格！】
面板信息上出现了一张黄牌。姜御抬头勉强看了一眼，又往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