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月出云归 > 97. 第 97 章
    可是除了这一次之外,之后的旅程,月出云都是视他为陌路。

    大军一路往东,每经过一处州县地方,却会解散一批士兵,交还兵器甲胄,记录好军功之后,这些士兵回到他们户籍所在地。

    部队也越来越精简,离中都城越来越近,月出云就越紧张,越焦虑。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问风神佑。“回到中都城,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风神佑一愣,然后微微一笑,“我怎么会处置你呢?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当然要将本应该举办的婚礼继续完成。”

    “你是在开什么玩笑?”月出云道:“太子妃不是已经病逝了吗?我听萧廷渊说,你们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风神佑慢悠悠道:“中都城里的太子妃一直都在生病,不过呢,等你回去之后,太子妃自然也就痊愈了。”

    月出云心一沉,“风神佑,我们一定要这么快结婚,就不能等一等吗?你不是答应过我,愿意等我的吗?”

    风神佑道:“我是愿意等你,可你违背了誓言,你离我而去,所以这一次由我说了算,你要听我的。”

    “我不愿意。”月出云大叫,“我不同意,我不会嫁给你的。”

    风神佑语气淡然,“我也说过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婚约都会如期举行。由不得你。”

    他的下巴抵在月出云发间,语气轻柔,月出云却觉得浑身冒寒气,他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出了一种势在必得。

    十万大军解散得只剩下一万的时候,月出云和风神佑到达了宁州。

    宁州的知府姓江,他早早得到消息,带领府中一班官员,在城门口守候,将太子等人引入州府。

    大摆宴席,歌舞助兴,太子虽在席间,神色却不怒不喜,对于自己各精心安排的,各功颂德的宴会不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完全看不出来。

    江知府有些忐忑,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很久,想要调任,升迁,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服侍好太子,搭上这一条线,将来必定会大有可为,他不想轻易的错过。

    可要讨好这位太子并不容易。他原本准备了两名美貌女子,可见着这位太子殿下面容的时候,便觉有些拿不出手。

    或许可以从太子身边的人着手,太子从战场带回一名女子,神神秘秘,连容貌都不得见。

    保护得很是严密,原本太子今日要走的,那位姑娘好像身体不适,准备再停三日。

    多得了三天的日子,宁知府觉得这是老天的安排,他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几日与太子殿下打好关系。

    再一次排好宴席,准备好歌舞,来的还是那些将领。

    前日歌舞尚是雅乐正声,衣袂端庄,进退有度,只为彰显对凯旋太子一行的敬重。今日席间丝竹一转,便换了靡靡之音,舞姬衣着轻薄,腰肢柔媚,舞步大胆露骨,眼波流转间尽是撩拨之意,全然没了昨日的庄重肃穆。

    风神佑神色不动,底下有些将领却眼神迷离起来,几个月的行军打仗,风餐露宿,一下入了温柔之乡,难免心神松懈。

    叶舒白与顾淮同样在席间,他悄声说道。“这位宁州知府,真是精力充沛,白天忙完,到了晚上还能搞出这一出,真是昼夜不得清闲。”

    “这位知州很是能干,太子大军驻跸州境,一应安营扎寨、粮草供给、伤兵安置、马匹修整、沿途驿传、军纪弹压,全要仰仗知州一手操办,没有出半点错,也实在难得。”

    顾淮并不喜欢林知府这样的做派,却不得不承认,这位宁州知府颇有才干。

    顾淮虽与叶舒白闲聊,可心思不在此处,也不在歌舞上。

    风神佑亦如此,他虽在席间,心却不在此处,只是席宴刚开,不好就这样离去,风神佑耐着性子,觉得待的时间足够了,便离席而去。

    月出云推开窗户,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前院传来的萧管琴筝,以及绵绵歌声。

    这些男人可真会享受!风神佑,搞不好现下正在风流快活呢。

    月出云早忘了,风神佑曾邀她一起参加宴会,而她非常冷淡地拒绝了。

    她说不清心里面是什么感受,一面愤愤不平,另一面又觉得这样也好。这一路上,她对他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许他早就厌倦她的态度,去寻别的温柔慰藉。

    月出云悠悠叹了一口气,吹灭蜡烛,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原本晴朗万里无云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势渐大,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狂风暴雨,伴随着雷电之声,月出云猛然惊醒。

    夹着水汽的冷风吹进来,月出云发现房门洞开,一道黑影正站在门前,闪电劈过,她看清了人。

    “风神佑,你是想吓死人吗?”月出云拍了拍胸口,“下这么大的雨,你干脆就歇在那边好了,跑过来干什么?”

    风神佑没有言语,他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到月出云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月出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她拉起被子盖到脖颈,裹得严严实实,“风神佑,你快回去休息,要睡了。”

    “出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风神佑坐在床沿,“总是要赶我走。”

    他离得很近,月出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的眼睛很亮。

    月出云皱了皱鼻子,十分嫌弃,“风神佑,你是不是又喝醉了,还是在装醉?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现在不是在军营里。”

    “我想你了。”风神佑一把搂住月出云,“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看不见你,我会觉得不安,我怕你走了。”

    他蹭了蹭月出云鬓边发丝,近乎撒娇地说道。

    “快放手!”月出云不耐烦,她正困呢。

    “我不放。”风神要道:“除非你告诉我你爱我。”

    “你有病。”

    “我就是有病。”风神佑道:“我得了相思病,而且只有你才能够医。”

    他的语气好像在撒娇,可是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月出云用力挣扎也挣不开,

    “风神佑,你快放手!”月出云道:“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风神佑闻言,果然松手,可却又轻轻一推,将月出云推倒在床上。他顺势上床,双手撑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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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云两边,虚虚压在她身上。

    “这样可以了吧?”风神佑道:“你就不能嫌弃我太用力了。”

    月出云气得发昏,“风神佑,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你马上从我床上滚下去。”

    “不行,”风神佑道:“我不滚。”

    “行,你不滚,我滚。”月出云侧身,想从他手臂下钻出来。

    风神佑抓住月出云双手,单手扣住压在头顶。

    风神佑嘘了一声,“出云,你别说话,我要吻你。”

    伴随着这一句话,他柔软的唇便压在月出云唇间。浅浅的亲,慢慢的试探。

    月出云的手用力在他背上捶打,“风神佑,你给我起来!”

    她的脚用力踢,可对方纹丝不动。

    月出云手脚累了,放弃了。

    算了,随便他吧,等他亲累了自然就会停止,她这么想着。

    他的唇轻拂她的脸颊,像鱼一样,温热的气息喷洒颈窝,脖子泛起一股痒意,月出云忍住,未曾低吟。

    风神佑轻轻笑了,修长的手指扯开她的腰带……

    月出云此时慌了,按住他的手,尖叫道:“不要。”

    风神佑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要?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屋外的风雷声越来越大。

    回廊上,顾淮和叶舒白一边走一边说话。

    “在下不胜酒力,方才多谢叶大人。”

    “怎么还叫我大人。”叶舒白道:“私下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名字就可以。”

    “礼不可废。”顾淮说道。

    叶舒白笑了笑,他挺欣赏顾淮,希望能与他交个朋友,明显顾淮没有这样的想法。

    两人跨过院门,从另一处回廊准备往东院而行,却听到对面房屋传来巨大的声响,好像是桌椅倾倒的声音。

    “风神佑,你混蛋!”

    虽然狂风骤雨,顾淮仍听出那里面有月出云的声音。

    顾淮脸色一变,下意识就往对面急走而去,叶舒白拉着他,“你疯了,你想干什么,那是太子殿下的居所,你不要命了。”

    “出云,我听到了。”顾淮道:“那是月出云的声音。”

    叶舒白脸色也不好看,风神佑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可毕竟是自己的表弟,他还是要为他说话的。

    “人家是夫妻,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他们两人早就成夫妻了。常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们两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也要去干涉吗?”

    这一句话,将顾淮的双脚牢牢钉在原地。

    叶舒白把顾淮拉进他自己的房间。

    “你先睡吧。他们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

    顾淮神情默然,好像一个僵硬的木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叶舒白叹了一口气,也就回房了。

    顾淮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窗外的风雨涌进。

    一夜未睡。

    那样的风雨交加的夜晚,第二日迎来的却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