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远离穗城。
可林夏的男人,她松口前,哪个豪门敢接手?
……
十点半,傅家私人医院门口。
我刚看完脱臼的手腕出来,就撞见两辆熟悉的车先后停下。
傅明恩被林夏扶着下车,指尖贴着片小小的创可贴。
走一步顿一下,眉头轻蹙。
余梨和谢清荷从后面那辆车里走出。
“哥?”他看见我,微微一愣。
目光很快落在我吊着绷带的右手上,“你怎么了?”
林夏闻言抬眼看向我。
视线触及绷带时,秀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余梨站在傅明恩身侧,唇线抿得平直。
谢清荷则倚着车门,看戏的表情。
“来看脱臼。”我简短道,准备从她们身侧绕过。
“哥。”傅明恩叫住我,“听爸说,你的婚期定在七天后?”
空气静了一瞬。
林夏脸色微僵,“七天?”
她声音冰冷:“傅云深,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
我站在阴影里,没说话。
从父亲书房敲定日期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
傅明恩不仅知道了,还精准地“不小心”说给了最该听的人听。
“林夏姐,我……”
傅明恩哽咽了一下,“如果你和哥哥真的要结婚,我会祝福你们的。”他低下头,看向别处,“我、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林夏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她看向余梨和谢清荷,“你们先陪明恩进去,伤口不要感染了。”
余梨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谢清荷则嗤笑一声,声音拖得慢悠悠的:
“保证把明恩少爷照顾得妥妥帖帖。至于林小姐你……”
她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扫过我,“可得小心应付,某人在晚宴上脱臼了,忍到现在才来医院,说不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林夏眉头皱了皱。
直到身影消失在大门内,才走近我。
目光落在我右手刺眼的白色绷带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没问我怎么会受伤。
只是冷冷开口:“不确定的事,你父亲不会流出来,傅云深,别玩这种手段。”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吊在胸前的右手。
忽然觉得,这伤受得挺值。
至少让人看清了,什么叫作云泥之别。
有人擦破一点皮,值得三个女人兴师动众。
而有人算骨头折了,也无人问津。
我抬眼看她:“这和你有关吗?”
“有关吗?”她几乎气笑,拽了一把我的领子,“你是我的人,全穗城都知道!现在你单方面搞出个七天婚期,把我林夏当什么?嗯?”
她眼底翻涌着警告,“取消它。”
“必要的时候,开发布会公开澄清是谣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不是谣言呢?”
她手指骤然收紧。
“傅云深,”她声音沉下去,“别挑战我的耐心。我不是你能用婚姻绑架的棋子。如果你不想分手,就别作。”
“那就分手吧。”我说。
空气死寂。
林夏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她太了解我了。
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了解我的谋算与权衡。
因为这些东西,一多半都是她亲手教给我的。
过去三年,是她告诉我傅家那些亲戚的笑脸下藏着什么算计。
是她教会我为达目的可以迂回,可以隐忍,可以暂时舍弃不必要的体面。
她说:“傅云深,在这个圈子里,心软和天真才是原罪。”
我都学会了。
学得很好。
好到如今,她竟然以为,我连自己的婚期,都只是一步用来逼她就范的棋。
“傅云深,我教你手段,是让你自保,你现在这副样子,跟傅家那些你想摆脱的人,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