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抽回手,她却握得更牢。
拉扯间,本就受伤的脚崴了一下,我整个人失衡后倒。
后背撞上廊柱后反跪在地,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钻心的疼炸开。
程知羽愣了一下,“你何必这样?这三年你在傅家要什么没有,明恩还有什么?”
余梨和谢清荷闻言过来。
“又怎么了?”
一向沉稳的余梨目光首先落在我青紫的膝盖上,
“大少爷,没必要自残博取同情吧?”
谢清荷挑了挑眉,附和,“有什么是咱们傅大少爷做不出来的?”
“恐怕咱们都被记录在那小本子上,都是大少爷平步青云的资源呢!”
余梨抬手按了按眉心,“傅云深,你已经抢走了明恩的一切,他今天难得这么开心,就不能少作点?”
“要是真那么想出风头,”她语气平静,“大不了我和你跳一支。够体面了吧?”
我踉跄地站起身,“让开。”
“傅云深!”
余梨失去了耐心,习过武的手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当初要不是我和清荷看你可怜,护着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下意识抽手,却被她用力一拽——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剧痛瞬间从手腕炸开。
我疼得弯下腰去。
余梨僵了僵,看着自己刚刚施力的手。
“你至于么。”她声音发紧,“那么用力地挣脱,就为了去抢一个女人?”
我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按住剧痛的右腕。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刺痛。
谢清荷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多大的点事。”
“咱们傅大少爷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伤,比起明恩吃的苦算什么?”
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看着她笑了。
“你说得对,是还不够疼!”
我松开捂着右腕的左手,脱臼的关节处已经肿得发亮。
谢清荷脸上的懒散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别开视线。
余梨声音绷得死紧:“等着,我叫医生。”
“不用。”我扯了扯嘴角,“传出去我爷爷会不高兴!”
“疯子!”余梨眼底压着怒意,“你永远只知道要那套该死的体面!”
“哪怕当年明恩高烧到抽搐,你也先忙着招呼客人,把他锁在阁楼里——就为了你那‘完美少爷’的面子!”
她气得胸口起伏,“永远在算计,永远把别人的命和感受排在你的大局后面!”
她说完,转身就走。
谢清荷摇头,“傅云深,不就今天没人和你跳舞么?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眼神戏谑:“还是说,你又在赌谁会第一个心软?”
我没理会她,转身朝后廊走去。
风很冷。
我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下去。
左手碰到右腕肿起的关节,疼得浑身一颤。
但这一次,我没松手。
骨茬还连着。
疼也还连着。
这就够了,
……
晚上九点,回到别墅,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了。
“今晚的事,你看见了。”他点了支雪茄,“林夏恐怕并不想和你结婚。”
我没说话。
“你爷爷年纪大了,你的婚事得抓紧。”
“您也看到了,我刚失恋。”我说,“走不出情伤,现在结婚对谁都不好。”
他抬眼:“那你要怎样?”
“让我去京城分公司。”我说,“三年。三年后,您让我娶谁我娶谁。”
“七天,你爷爷七天后回来,我要看到你娶了个‘好’对象。”
那个“好”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门第高低不重要,相貌才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选必须让我爷爷彻底断了念头——
绝不可能把继承权,交给一个和不可能全心全意只为傅家的女人结婚的孙子。
要么是穗城和傅、林差不离的顶级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