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辞职,正窝在出租屋里修改简历。

    手机忽然刷到一条国际新闻推送。

    标题很短。

    短到我一眼看完,心脏差点停拍。

    【当地突发强震,樱花山部分山体坍塌】

    我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几秒。

    然后才机械地点进去。

    新闻配图里,原本熟悉的山体边缘塌了一大片。

    滚落的碎石和断裂的山坡触目惊心,主持人语速飞快地播报着伤亡和救援情况。

    而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无限循环:

    山塌了。

    我的国际版干爹,塌了。

    我哆嗦着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是我妈接的。

    她那边语气很复杂。

    “你看见新闻了?”

    “看见了。”

    我声音发飘,“妈,咱家是不是又该开会了?”

    她沉默两秒。

    “已经在开了,就等你上线。”

    我:“……”

    很好。

    别人家开家庭会议讨论考公、找对象、买房……

    我家开家庭会议,讨论下一任爹选。

    十分钟后,我们家的线上家庭会议,正式召开。

    我奶坐在炕头,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仿佛不是在和家里人视频,而是在主持什么重要战时部署。

    我妈拿着本子和笔,像是要做会议纪要。

    老王坐在旁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怀疑人生但已经认命”的复杂。

    而我,坐在出租屋,抱着手机。

    会议一开始,全家先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后,我奶先开口:

    “山塌了。”

    我点头:“塌了。”

    “那就说明,你这本事是真的。”

    老王这次是第一个附和的。

    “这还用说明吗?那可是山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拔高了。

    “石头桥树也就算了,现在连山都能出事,谁还敢说是巧合?”

    我头一次看见老王如此积极地参与封建迷信讨论。

    很明显,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彻底从“嘴硬受害者”转型成了“高度配合受益人”。

    我妈比我们都冷静。

    她敲了敲桌子。

    “别光顾着震惊,重点是下一步怎么办。”

    这话一出,全家都安静了。

    我奶先说:“第一,得赶紧继续给老王找新的挡灾对象。”

    老王嘴角抽了抽,但这回没反驳。

    毕竟前面几任履历摆在那儿,他已经不再质疑认爹制度的科学性了。

    我妈接着说:“第二,这种能力不能浪费。”

    我抬头:“啊?”

    她看着我,眼神都亮了。

    “你看看,里这种情况,不都是有特殊体质、特殊能力,然后上交国家吗?”

    “妈,你少看点吧。”我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我这是见多识广。”

    我妈很不服气,“你这明显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能力,咱们家自己又研究不明白,不找国家找谁?”

    我奶连连点头。

    “对对对,报效国家。”

    她说这话时,神情庄严得像下一秒就要把我裹上红布送去参军。

    “这么好的本事,不能留着浪费。”

    我扶着额头,只觉得脑仁疼。

    “奶,妈,我这是玄学,你们能不能别把这种事说得像去报名参军一样?”

    “玄学怎么了?”

    我奶振振有词,“有用不就得给国家做贡献?”

    这话一下把我堵住了。

    因为从她那个朴素到极致的逻辑里,这事还真让她说出了几分道理。

    老王在旁边憋了半天,也小声插了一句:

    “其实……我觉得你妈和你奶说得有点道理。”

    我震惊地看向他。

    “连你也来?”

    老王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主要是,你这能力目前最大的利害关系人是我,国家肯定有招护着我。”

    “而且,”他顿了顿,“要是真能上交国家,说不定还能给你安排个稳定工作。”

    我:“……”

    好家伙。

    别人家孩子,家里催考公考编。

    我们家,准备拿“克爹”的玄学技能去换编制。

    离谱,真是离了个大谱。

    可更离谱的是,我居然慢慢觉得他们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

    因为到这一步,事情已经不是我一句“巧合吧”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于是,经过一番讨论,全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这事得找官方。

    问题是,找谁?

    这个问题,让全家再次陷入沉默。

    理论上讲,是要上交国家。

    可实际操作上呢?

    总不能直接冲去政府机关说:“你好,我家孩子认山把山认塌了,申请纳入重点人才库。”

    这话但凡说出口,国家收不收我不好说,精神科肯定先收。

    最后,还是老王提出了一个非常朴素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