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问题不大。”

    她急得不行:“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暂时没有。”

    “你最近别单独见他了,以后要去办公室叫上我,我俩一起。”

    夏夏眼圈一红,差点又哭。

    “你干嘛这样帮我啊?你自己不也危险吗?”

    我沉默了两秒,最后叹了口气。

    “顺便而已……”

    她显然没听懂,只当我是故作轻松。

    其实,我还真没打算单纯靠什么“克爹玄学”弄死他。

    我是打算先认干爹,稳住局面。

    再趁机找证据,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翻出来,闹大,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

    这样一来,既能救室友,又能让恶人受罚,还能给老王挡一下,一举三得。

    我甚至觉得自己这方案挺文明。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老天比我动作还快。

    三天后,陈教授便先一步上了新闻。

    而且上的,还是社会新闻。

    那天,我正在食堂窗口前纠结要不要加一份鸡腿。

    理智告诉我,月底了,做人要学会节制。

    胃告诉我,少废话,鸡腿。

    就在我和贫穷进行最后一轮拉扯时,手机突然在兜里疯狂震动起来。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夏夏在那头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出事了!陈……陈教授他……他……他……”

    我心里一紧。

    “你别急,慢慢说。”

    夏夏那边呼吸乱得不行。

    “陈教授……陈教授死了!”

    “什么?!”

    我这一声喊得不小,前面打菜阿姨手里的勺子都顿了一下。

    夏夏声音发抖:“他昨晚酒驾,开车撞上路边护栏,听说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

    后面她还说了什么,我已经有点听不清了。

    我站在食堂里。

    耳边全是人声,鼻子里还能闻到红烧肉和米饭的香气,可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食堂阿姨还在窗口里喊我:

    “同学,你这饭还要不要了?”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要了。”

    鸡腿也不想了。

    人都凉了,还吃什么热乎饭。

    我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虚得跟踩棉花似的。

    如果说石头爹、桥二爹、树三爹的事,我还能勉强用巧合安慰自己。

    那陈教授这事,是真的让我有点绷不住了。

    太快了。

    快得离谱。

    我认他做干爹才三天。

    三天啊。

    哪怕是快递从我老家寄腊肉到学校,都不一定能这么快送到。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是酒驾。

    陈教授这个人,虽然人品烂到发臭,但有一点全院都知道——

    他特别惜命。

    惜命到什么程度?

    他上课时连粉笔灰都怕吸多了,每次进教室前都要戴口罩。

    每年体检报告比论文看得还认真。

    出门从不坐没牌照的车,打车都要先看司机评分。

    学院组织团建去爬山,他怕路滑,硬是在山脚下喝了一下午茶。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酒驾?

    消息传开后,整个学院都炸了。

    同学们在群里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他酒驾?】

    【他那么怕死的人,怎么会酒驾啊?】

    【这不就是遭报应了吗?】

    最后这句话一出来,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很快有人跟着附和。

    【恶人自有天收吧。】

    【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

    我盯着群消息,手心一点点冒汗。

    人在做,天在看。

    可我怎么觉得,这“老天”里,很可能还掺了点我的戏份?

    我一路魂不守舍地回了宿舍。

    我越想越发毛,最后抖着手给我奶打了电话。

    “奶……”

    “咋了?”

    我吸了吸鼻子,“我学校新认的四爹……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非常难得的沉默。

    我奶平时说话像机关枪,遇事从不犹豫,结果这次她足足安静了半晌。

    久到我都怀疑手机是不是没信号了。

    “奶,我是不是真……克死人了?”

    我本来以为,我奶至少会安慰我几句,或者沉重地接受一下现实。

    结果她问了我一句:

    “他是不是坏人?”

    我一愣,老实点头:“坏,挺坏的。”

    “那不挺好,是他活该。”

    我:“……”

    我哭到一半,硬生生噎住了。

    “可是他死了啊!”

    “死了也是报应。”我奶逻辑非常坚定,“你那是替天行道。”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从道德层面讲,我觉得她说得不完全对。

    从情绪层面讲,我又确实被安慰到了一点。

    我还在这边怀疑人生。

    我奶那边已经迅速跨过了“孙女可能会克死人”的心理阶段,开始进入下一步战术安排。

    她问我:“你现在还在学校吧?”

    “在。”

    “行,别乱跑。”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挂了。

    大概两分钟后,我手机“叮”一声响。

    我低头一看,银行到账短信。

    到账:20000元。

    我当场愣住了。

    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