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夏夏肩膀。

    “别哭了。”

    她抽抽搭搭看我:“你不懂,他要是真盯上我,我躲都躲不开……”

    我认真点头:“我懂,所以这爹,我来认。”

    夏夏哭声都停了一下。

    “……啊?”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合理。

    首先,陈教授是活人,理论上肯定比树灵活,续命效果说不定更好。

    其次,他本来就喜欢认干女儿,我主动送上门,连理由都不用编太多。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就算真有点什么报应落他头上,我良心上可不会疼。

    毕竟这老东西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将封建迷信和见义勇为完美结合。

    不愧是我。

    夏夏已经吓傻了。

    “你疯了吧?”她一把拉住我,“你知不知道他什么人啊?”

    “知道啊。”

    “那你还去?”

    “我家祖传偏方,专治这种人。”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准备慷慨赴死的烈士。

    我拍开她的手,语气十分沉稳。

    “放心,我不是去送人头,我真有办法。”

    当天晚上,我就给陈教授发了消息。

    我语气拿捏得特别好,既显得年轻单纯,又透着一点“老师我特别敬重您”的蠢劲儿。

    【老师,我听说您很照顾夏夏,我也一直很敬重您,也想跟着您多学点东西。】

    对方几乎秒回。

    【好啊,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

    那语气里的愉悦,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想:笑吧,趁还能笑多笑两声。

    第二天下午,我兜里揣着一个苹果,还提前在学校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三炷香和一根红绳。

    没错,还是老三套。

    认爹这种事,仪式感很重要。

    到了办公室。

    陈教授一见到我,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出来了。

    “来了啊,坐。王同学,你别紧张。”

    我坐下,装出一副有点局促但又很上进的样子。

    “老师,我想了一晚上,觉得您真的是我最敬重的人。”

    他笑得更和蔼了。

    我清了清嗓子,直接把话挑明。

    “老师,我希望能认您做干爹。”

    这话一出口,陈教授眼睛都亮了。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了三炷香、一根红绳和一个苹果。

    陈教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是?”

    我一脸认真:“老师,我们老家认干亲很讲究的。”

    “既然要认您当干爹,那就不能随便喊一声就算了。”

    “得正规点。”

    陈教授明显迟疑了。

    毕竟正常人看见女学生突然从包里掏香,第一反应多少都会觉得有点不对。

    但他很快又笑了。

    大概是觉得我年纪小,乡下来的,迷信点也正常。

    甚至还可能觉得我越这样,越好控制。

    “你们老家还挺传统。”

    我腼腆地点头。

    “是,我奶说过,认爹是大事,不能糊弄。”

    说完,我已经把苹果摆到了他办公桌上。

    又把那根红绳递过去。

    “干爹,您伸下手。”

    这一声“干爹”一喊出来,陈教授彻底放下戒心,笑呵呵地把手伸过来。

    “行,既然小缘你这么有心,那就按你们老家的规矩来。”

    我低头给他手腕系红绳。

    系的时候,我心里默念:今日认您做干爹,替老王担点灾。

    就你这种老畜生,多担点也应该。

    红绳系好后,我又把三炷香点上。

    为了避免办公室烟雾报警器响,我没真烧太久,只点燃后很快掐灭。

    然后,象征性插在带来的一个装满土的金银花露空瓶里。

    最后,我往后退了一步。

    陈教授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给陈教授都跪愣了。

    他连忙伸手拉我:“哎,你这孩子,不至于,不至于……”

    我嘴上说着“要的要的”,心里却很平静。

    毕竟我跪石头跪桥跪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跪个衣冠禽兽,业务上完全没有压力。

    陈教授没拉动,也就不再坚持。

    他脸都快笑烂了,大概以为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一个年轻女学生,不仅主动认他当干爹,还给他下跪。

    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好孩子,快起来。”

    我站起来,顺从地低头。

    “谢谢干爹。”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夏夏立刻冲过来抓着我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