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感官好舒服的一张脸。
“是我来早了，今天不是很忙，有点馋小江南自酿的酒，就提前过来了。”程书意眉眼间笑意温淡，对他很礼貌，很客气。
盛淮目光转向她面前空荡荡干涩的酒杯，勾唇轻笑：“没想到程小姐也会馋酒。”
程书意笑而不语，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在家有点酗酒。
所以许多应酬场合，她都不喝酒，怕出洋相。
“人嘛，总得有一两件上瘾的事，盛先生没有吗？”程书意端起酒壶给盛淮面前的空酒杯斟满了酒。
盛淮长期处在高位，桌上从没有人会劝酒，他也很少喝酒，烟酒他都不是很感兴趣。
但都会一点，只是为了必要场合显得合群。
“可能是太忙，并没有时间去特别喜欢一件事。”
“没有特别的嗜好，人生会很无趣的。”程书意拿着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盛先生尝尝，这酒没有那么烈。”
盛淮随即喝了一口，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这哪里是酒，口感和味道更偏向于某种果味饮料。
“程小姐口味还挺特别的。”
程书意继续倒酒喝酒：“女人不都这样，都不太喜欢口感太刺激的烈酒。”
今天程书意对他的态度，似乎没有上次吃饭防备的那么明显。
虽然知道原因，但不一样的感受令盛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她脸上。
“港城出差这一趟应该很累吧。”
程书意点头：“嗯。”
对港城的事，她不想聊。
“有件事，我想跟程小姐解释清楚。”
程书意自顾自地喝着酒：“盛先生有什么事需要跟我解释？”
“基金会调查的事，我还没来得及伸手调查就暂停了。”
程书意整个人僵了僵，随后扭头过来看他，平静的眼里有些诧异。
“虽然没有帮上忙，但基金会没有被调查，是一件好事，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了。”
也许他的坦诚让程书意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对这个高干子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总之她的神色耐人寻味。
“但是你也试图帮忙了，这样，我们算是朋友了吧。”程书意脑子里逐渐回想起来自己离开港城前盛淮递来的项目书和合同。
不是项目不好，也不是不想跟国企合作，只是北城太远了，远到随随便便一件事都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以为盛淮应该会趁机提起合作的事。
但一顿饭吃完，程书意都喝醉了，这男人压根也没有提一句工作上的事。
他不够风趣幽默，但胜在沉稳，总能找到一些程书意感兴趣的话题聊。
看着程书意喝酒喝得面颊绯红，盛淮伸手按住了她面前的酒杯。
“你醉了。”
程书意单手撑着脑袋，眼神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点头：“好像是。”
她没吃几口菜，光顾着喝酒了。
盛淮也看出来她从港城回来心情不大好，借着这个机会来喝酒而已。
“我送你回去吧。”
程书意没有拒绝，起身踉跄了一下，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肩上，盛淮及时抬手扶住了她的小手臂，顺势起身扶住了她的肩。
“需要我扶你吗？”盛淮刻在骨子里的分寸和教养，此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程书意点头：“麻烦你了。”
从小江南出来，司机迟迟没有把车开过来。
“要不要给你的司机打个电话？”一旁的盛淮左右看了看，在这儿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了，仍然不见司机的踪影。
程书意头晕得厉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司机从来不会出这种岔子的。
“不急，盛先生，关于上次你带给我看的合作项目，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拒绝，并不是你们不可靠，也不是我们不想合作，而是北城太远了，人和事都容易脱轨。”
她习惯了掌控，所以，这种风险，她不想冒。
“理解，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跟程氏产生合作关系，以后来江城也算是有个正当理由。”
盛淮垂眸瞧着面前站不稳的女人，嗓音温润。
程书意还没有到醉的听不懂人话的地步，盛淮这话掺杂了特别的东西。
“你妹妹也在江城，你来江城怎么会没有正当理由？”程书意笑了笑。
盛淮轻轻点头：“说的也是。”
白色国雅从外面缓缓驶进来在门廊下停住。
司机从车里下来，与盛淮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拉开了车门。
“我送你回家吧。”盛淮始终稳稳地扶着程书意。
两人之间因为肢体接触，看着莫名有些亲密。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说着，盛淮就打算扶着她上车。
但黑色的霍希忽然也开过来停在后面，车里下来的男人阔步走到程书意面前，宣誓主权一般地从盛淮手里把人搂进了怀里。
比起盛淮只是放在肩上的手，路野就显得很没有分寸，他的手很自然的就放在了程书意腰间。
“是我来晚了，就不劳盛先生费心，我这边可以安全把程总送回家。”
程书意被拽扯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盛淮原本温润的脸，在看到突然出现且态度嚣张的路野后，瞬间冷了下来。
程书意从他怀里挣脱，一脸歉意看着盛淮。
“我的保镖来了，他可以送我回家，盛先生可以放心的。”
见程书意都这么说了，盛淮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再见就上了车。
目送盛淮的车在视线中渐行渐远，程书意这才瞬间精神了许多。
“书意……”
“啪！”
程书意没等他说完话，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耳光。
这会儿内厅大堂里也有很多人，程书意是这里的常客，谁不认识她。
但是公开场合动手打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路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脸偏到了一边。
“你要是实在生气，打烂我的脸也可以，但别不理我。”他抬眸，漆黑的眸子里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见光亮。
程书意嗤笑：“我在你心里，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