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往前靠了一步，人几乎要贴上她了。
他压着嗓子开口：“当然重要。”
程书意一把拨开了他，越过他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路野冷峻的眉眼终于舒展了几分。
早上他知道裴宴礼被程书意抓了个现行后，其实一整天都很慌，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来的。
当看到盛淮跟她之间有了肢体接触后，路野险些压制不住体内的那股疯意。
他不想发疯，特别是在程书意面前发疯。
她一定不会喜欢的。
路野回到驾驶位，回头看了看程书意，此时她双目紧闭靠着座椅。
知道她只是不想搭理他，路野就安静地开车。
车开回到小区的车库，程书意也拒绝了路野扶她下车的请求，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
路野见状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
一前一后的上电梯然后进家门，程书意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他也就厚着脸进门了。
“我给你煮点醒酒汤。”路野见程书意一回来就躺进了沙发，知道她肯定喝了不少。
“这个酒喝了醒酒汤作用不大。”
路野迈出去的腿只得收了回来，低眸和沙发上的女人对视。
“聂佩莹的脸怎么样了？”
她忽然提起这件事。
“鼻梁骨断了，做了手术，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
程书意慢慢坐起来懒懒地靠着沙发一端的扶手，眼神凉凉的扫过他的脸。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对她动手吧？”
“嗯。”
路野没有来找她兴师问罪，就说明他清楚聂佩莹此遭就是活该，他还算是拎得清。
“那你转告她，下一次碎的就不是鼻梁骨了。”程书意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字字句句都很有重量。
路野垂眸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男人的这种沉默在程书意看来似乎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我知道她是你的青梅竹马，你要是舍不得他，可以回去……”
“她自作自受我当然不会可怜她，只是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扯上她，小时候见过几次，算不上青梅竹马，我没有喜欢过她。”
他只是担心程书意会误会他跟聂佩莹之间的关系。
后劲大的酒劲再一次冲上来，程书意恍惚地闭了闭眼吐了口气。
“嗯，我知道了。”
路野动了动唇，缓缓在沙发前半蹲下来：“这次是我错了，不会有下次，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他眼中满是乞求，也前所未有的卑微。
他有过被她一脚踢开的经历，知道她有非常凉薄的一面。
程书意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信用透支以后，很难再重新建立。”
今晚盛淮解释了基金会调查被停的事，当时她心里几乎立马想到了路野。
基金会最麻烦的时候，她在港城，再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
她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没关系，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路野凑近她的脸自然而然地吻住了她的唇。
程书意没有推开他，醉意朦胧，她很难不自我放纵。
纤细的手攀上他的肩，开始回应。
她嘴里甜甜的酒味很明显，男人尝到滋味，很心动。
程书意沉溺在这场欢爱中有些无法自拔，对这个男人的怀疑也短暂地抛之脑后了。
次日早上，程书意身体的生物钟把自己唤醒。
她有点断片，但昨晚跟路野在沙发上接吻的记忆又很清晰，可这床上并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
她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后从房间里出去。
路野此时正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准备早餐。
程书意走到客厅床边的书桌前坐下，目光幽幽地盯着厨房岛台内男人的身影。
“我昨晚是怎么回房间的？”
路野闻言转过身，眉眼间的春风得意太过明显，看得出来昨晚他很愉悦。
“我们一直在沙发上，结束了我抱你回去洗，那会你很困了，我昨晚在沙发上睡的。”
程书意挑眉，这些她可是真不记得。
路野端着一杯温水和切好的猕猴桃片走了过来，示意她先喝水再吃水果。
“怎么不在房间睡？”
程书意喝了一口水拿起一片猕猴桃咬了一口。
而路野全程都在盯着她嘴上的动作，心猿意马的厉害。
他弯身下来忽然亲了一下她的唇瓣，也品尝到了残留在她唇上的果酸味。
“我怕自己没有节制再折腾你，你只是需要适当的性生活，不是纵欲过度。”
路野清楚她的身体，适当的性生活对身体有益处，没必要过度。
程书意别开脸喝了口水，心头掠过浅浅的燥意。
要不说为什么很多成熟女人喜欢年龄小一点的男人呢，年龄小，体力好，还伺候得舒服。
谁不喜欢呢。
“要是忙完了，就过来吃早餐。”
程书意：“你还要打算继续在这里待多久？”
“我不能一直待吗？”
“一直待在这，就不担心港城出问题吗？”
路野叉了一片猕猴桃送到她嘴边：“这么多年我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港城，但一切都在掌控之内。”
程书意微微挑眉：“这么自信？”
“你不会明白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回到你身边，我现在宁愿把所有的时间和力气都用在你身上。”他抬手轻拂过女人线条柔和的轮廓。
他最后一句刻意把嗓音压得很低，显得有些暧昧。
“哪怕我不喜欢你？”
路野眼神一顿，随后又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嗯。”
程书意再一次看到他眼里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执拗。
她莫名有些不安，心脏一阵悸动。
“我饿了。”
“好。”
路野转身走开，程书意蓦地松了口气，接着桌上的手机也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北城的。
犹豫了一秒后，她接听了电话。
“程小姐，今天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电话那端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早上起来头有点晕，就想着问问你，昨晚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也没有回，有点担心。”
程书意立马翻开跟盛淮的消息对话框，并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随即，她抬眼看向了已经回到厨房的路野，眉心微蹙。
路野删掉了盛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