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分成了两条线。
一条线是刑事程序。
赵队长带着专案组接管了魏千机。
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他面临的指控是"利用邪教手段致人死亡"——这是检察院能接受的最近似罪名。
至于那些灵蚀咒、邪阵、灵魂压榨——这些内容被写进了一份绝密的内参报告,送到了某个不公开的部门。
赵队长在事后告诉我,那个部门的全称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来的人穿便装,不带警号,但说话的口气比他的局长还硬。
"他们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赵队长喝着浓茶,"我说你是法医中心的实习生。"
"嗯。"
"他们不信。"
"正常。"
"然后他们问你师父是谁。我说是清虚派……什么来着?"
"清虚道长。终南山。"
"对。他们一听这个名字,就不说话了。直接走了。"
我挑了下眉毛。
看来师父在某些圈子里的名号比我以为的要响亮。
另一条线是法医中心的善后。
那天晚上的战斗虽然在旧货市场,但灵气波动的范围——覆盖了半个城南。
法医中心的太平间在那个时间段连续跳了三次闸。
冷库的温控器全部失灵,温度从零下二十度飙到了零下五十度——冻得跟南极考察站一样。
值班的保安说他看到走廊里的日光灯灯管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东头到西头依次爆裂。
他直接辞了职。
好在——人没事。
因为钱志远。
他记住了我的话。
当天晚上十点半,当法医中心开始出现第一次异常的时候——灯管闪烁、温度骤降——他立刻启动了应急撤离程序。
"全体人员离开大楼,到停车场集合。"
周主任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站在了楼外。
"怎么回事?地震?"
钱志远没有回答。
他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目光注视着法医中心大楼。
大楼的窗户里一明一暗,闪烁着不属于电路故障的光芒。
他知道那不是地震。
——
第二天,周主任召开了紧急会议。
议题:法医中心近期异常事件总结及处理方案。
与会人员:周主任、钱志远、林晓曼、各科室负责人,以及——我。
会议室里的空气压力低得能刮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钱志远之间来回。
"小沈。"周主任开口了,"昨晚发生的事——你能解释吗?"
我站起来。
"法医中心附近存在一个邪修据点。邪修利用人为手段导致至少六人非正常死亡。昨晚,我和我的师父清虚道长联手将其拿下。战斗中产生的灵气波动影响了法医中心的设备。"
会议室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